此刻杨泽也不想和他兜圈子了,他将手中把玩的狗尾巴草随意地丢在地上,然后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毒龙。
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毒龙,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对圣教庭的恨意,已经快要从你的眼睛里喷出来了。”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对他们如此憎恶?别拿那些敷衍的借口来搪塞我,什么不愿意加入他们而被驱逐之类的鬼话,这些理由有个蠢牛已经用过了!”
说完这话,杨泽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铁牛,眼神锐利如刀。
铁牛心头一颤,仿佛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杨泽的目光,于是慌乱地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与杨泽对视。
杨泽见此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后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毒龙身上。
他看着毒龙,脸上的表情变得真诚起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你要是跟我说实话,我或许可以帮你这个忙。”
毒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杨泽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低下头,眼神闪烁,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杨泽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毒龙的回答。他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不愿轻易示人的伤疤,而毒龙对圣教庭的恨意,显然就源于此。
终于,毒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大人,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其实也是圣教庭的一员,但却不是现在的圣教庭,现在的圣教庭更确切的说,因该叫黑教廷才对!”
杨泽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了毒龙,眉梢微微上扬,流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他缓缓地放下交叠的双臂,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黑教廷?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这个黑教廷,究竟是什么来头?和现在的圣教廷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毒龙看杨泽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于是耐心的开始讲解了起来。
在毒龙的讲解下,杨泽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委。
许久之前,黑教廷与圣教庭分庭抗立,水火不容,黑教廷残暴荒淫,不得人心,即便一些黑教廷的教徒对此也很是不满。
于是圣教庭联合黑教廷中的反叛势力,一举歼灭了黑教廷。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人性中还有恶念,黑教廷这种组织就不可能完全覆灭。
在那次大战中,黑教廷的许多反叛势力为圣教庭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不但没被清算,还因此也成了圣教庭的元老。
在这几百年的发展中,圣教庭的内部开始逐渐腐朽,最终黑教廷不费吹灰之力,通过和平演变,成功死灰复燃。
毒龙作为圣教庭的一员,发现了这个苗头,立马提出了整改教义的提案。
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此刻教会已经被彻底掌控,他的提案不但被教会驳回,同时还给他扣了一个反叛势力的帽子。
他也因此被放逐,而他的家人则被愚蠢的教徒欺凌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