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的温暖给了白素少许安慰,她将身体蜷缩在其中,静静等待这场灾难的离去。
白素离开不久后,诺言就去了厨房,他在洗菜池旁边找了一把塑料制成的刀具。
如果有异化能力,像这样的刀具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却不得不依赖它。
“最好能够有点用。”
他啧了一声暗暗吐槽。
诺言带着刀具回到了一楼。
他破坏连接在玻璃盒子上的水管,顺着水管孔洞将塑料刀具送了进去。
给我一把稍微锋利些的器具,黑泽尔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经过几番努力,那双纤长有力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刀具。
诺言看见黑泽尔看了眼自己。
然后猛地将刀插向自己的颈间,用刀尖挑出一个黑色的芯片。
一瞬间,由特殊材质强化过的玻璃全部碎裂。
黑泽尔从箱子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艳丽,异化能力启动后,在他脸上、脖子上留下几片小小的黑色细鳞,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他的眼角因为快速运动而微微有些泛红,鲜血顺着颈侧流过充满力量的胸膛、腰肢、大腿,最后滴在地上。
配上黑曼巴一族的族纹,显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美感。
诺言看着他颈间几乎能够致命的伤口倒吸一口气,而后又忍不住拍手赞叹。“真是个漂亮的疯子。”
除了黑泽尔这种毫无顾忌的疯子,没有人敢在医疗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亲自动手挑出自己颈动脉上的芯片。
也只有他能够运用所学的医学知识,保证自己能在取出芯片后继续存活。
“记住你的承诺。”
黑泽尔看向白素房间所在的方向。“她只能是我的。”
诺言对此倒是无所谓。“可以,但你也必须完成我的要求。”
他将目光移到诺言脖子上的伤口。“先找东西止血吧,我可不想处理尸体。”
说完便往楼上去。
黑泽尔将视线落在二号玻璃上,然后转身跟上诺言。
阿兰斯蒂卡是死是活和他没有关系,他只做自己答应的事。
“监控怎么办?”
黑泽尔问。
“已经处理好了。”
诺言回答,这也是他提前答应黑泽尔的,一切问题交给自己解决,他只需要听命令就好。
对于黑泽尔这种具有精神类疾病的,诺言不是第一次接触,他相信黑泽尔的猎杀欲望不会随着囚禁而消失,只会越来越强,甚至刻意达到一种延迟满足的效果。
至于白素结果如何,这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给出黑泽尔承诺的前提是,双方都能成功离开监狱,否则交易作废。
那么如果这次越狱失败,将omega作为报酬一事,自然是无稽之谈。
这场黑沙暴足足持续了三天,今天一早才渐渐停下来。
白素久违地从房间里打开房门,一开门沙子就涌了进来,没过了她的小腿。
出门后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看见诺言正拿着扫把清扫,他将沙子倒进一边的桶里,然后抬头看见了自己。
“沙子太多了需要清理一下。”
白素点头,“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刚好要去小厨房。”
诺言闻言思索了一下。“那就帮我带支营养剂吧,要蓝莓味儿的。”
“好啊,如果还有的话。”
还没走到门口,小厨房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难道是诺言忘记关水龙头了?
白素推开小厨房的门,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听见她开门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