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晓娇看着母亲出了门,才在床沿上坐下,眼神止不住往程路铭身上瞟了好几眼,本来想抱着李紫鸢的手撒娇的,可这人正在生病,万一传染给自已就不好了,想到这个,本能的又往后挪了挪,离人又远了点。“紫鸢姐姐,你再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的电脑可能是中了病毒了,我自已写的毕业设计全都打不来了,请了电脑高手处理后还是不行,这个月底就要交了,你帮帮我吧。”
“我记得我节后给过你一篇了,你改改交了,应该能过。”说起这个,蒋晓娇就一肚子气,好好的一篇文章,自已都做好了交上去就能过了的打算,年后自已就可以到处玩儿,等着毕业就行,没想到被导师一眼就看出来抄的别人的。
“说起这个,姐姐,你怎么能用别人发表过的文章给我做毕设呢?”这话说的还真是不要脸,毕业设计难道不是自已的事吗,还能怪到别人身上。
“那是我自已写的,没有发表过。”李紫鸢淡定的说。
“可是老师就是说那是别人的,我解释了,还被骂了一顿,告诉我春节前拿不出来,就留级一年,呜呜,姐姐,你就再帮帮我吧,还不好,这样,我回去就跟外婆说,大年三十晚上你们一家子回家过年,好不好?你不是一直盼着回老宅和大家一起过年吗?”是啊,曾经的自已一直盼着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大年三十,和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一起包饺子一起守岁,可是,自从爸妈结婚后,奶奶就不准我们这一家子大年三十回老宅了。小小的自已期待着、盼望着,成了执念,最后变成把自已拖向深渊的魔鬼。不过,自已重活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你的导师是谁?”
“李书全老师。”听到是李书全,李紫鸢全都明白了,那是自已和老师一起研究后出的成果,老师能一眼看出来是抄袭也就不奇怪了。说到老师,他对自已一定很失望吧。
“李老师啊,你怎么选的他,他对论文要求很高,能一次通过的太少了。”蒋晓娇听到这话,牙齿都要咬碎了,自已还不是为了证明自已比李紫鸢厉害,才选了李书全作为自已的导师,那位待李紫鸢如亲传弟子的教授,想取而代之。可事实证明,自已还真不如李紫鸢,哼,这只是暂时的,自已的终极目标是进入远景,那个把李紫鸢踢出来的地方,等着吧,自已会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的。
“所以,只能你帮我了,你最了解他了。紫鸢姐姐,我的好姐姐,嗯~”听到蒋晓娇撒娇,程路铭想离得远远的,可又担心紫鸢出意外,所以往后退了点,确保紫鸢在自已的保护圈内后,站定。
蒋晓娇没有理会程路铭的动作,继续和李紫鸢磨。“既然是李书全老师的导师,我帮你,你就更不可能通过了。老师了解我的风格,不管我写的什么内容,他都能看出来是我的,不管你怎么解释,他都认定你是抄袭。”蒋晓娇没想到自已的一时任性,竟然搬起了这么大个石头,挡在了前进的路上,挪都挪不走那种。
“我不管,姐姐,你是我姐姐,你得帮我。”
李紫鸢摇摇头,不再说话。
“姐姐!你就不能换个风格帮我写吗,老师认不出来的风格。”李紫鸢直接被她这蛮不讲理的话给惊呆了。
蒋晓娇也觉得自已太过不讲理,但她是谁,只要想要的东西都能想办法得到,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自已治不了她,总有人可以。
“这位女士,有句话叫做‘自已的事情自已做’,不知道你家人有没有教过你,不过看你这样,显然是没有学会。”程路铭看不下去了,“还请你出去,紫鸢需要休息。”
蒋晓娇看了眼眼前器宇轩昂,虽然衣服上有褶皱,可内里透出来的气质不会变,“帅气多金又温柔的男人,自已也很想要,虽然没缺过,但谁会嫌多呢。”于是,蒋晓娇乖顺的出去了,还“贴心”的把果篮带走了,就连妈妈要进来为她“讨公道”也被她劝走了。
“就他们对你的这态度,你还帮她写论文?”
李紫鸢摇摇头,显然不打算说,自已帮她有自已的目的,但是不能说。可是,现在这条路被她自已的愚蠢堵死了,自已也没那个义务帮着另辟蹊径。
程路铭看她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追着问,拿来温度计,示意她再量一次体温。
李紫牧和杨玲玲提着饭菜回来的时候,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来,先吃饭。”杨玲玲把一碗粥和一碗汤端出来放到李紫鸢旁边的柜子上,把剩下份递给了程路铭。程路铭也没有拒绝,接过去另一边吃起来。
李紫鸢已经打完点滴,也不再晕的厉害,可以自已坐起来吃饭了,虽然还是没有胃口,但她还是逼着自已吃了一些。这粥一看就是玲玲专门盯着人做的,这份心意,不能辜负。
李紫牧则刚进门就开始这闻闻,那嗅嗅,小狗一样,“我们走后有人来找过你。”不是疑问是肯定,这间病房已经打过招呼,不会有其他人住进来,而这屋里的芒果味预示着这里来过人。
“李芯母女来过。”
“来探病?带着芒果?”
嗯嗯,李紫鸢点点头。
“那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背影还真是他们两人,我大意了,我应该上前确认一遍的。他们欺负你了。”
“这倒没有。”
“那他们来干嘛,总不至于千里迢迢过来,就为了来探病,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对于那对无利不起早的母女,李紫牧嗤之以鼻。
“为了蒋晓娇的毕业设计。”
“让你帮她写?”
“他们哪是让紫鸢帮忙啊,那是命令紫鸢写好了给她。”程路铭接过话头,“没想到出了程家的门,还能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噗嗤,杨玲玲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连忙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