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鼠啊。。。。。。”
蔡小籽有些站不稳,脚下连续两个趔趄,干脆将手臂搭在对方脖子上。
话里的酒意更浓。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就算全天下的人要害你,我蔡小籽也绝不会。”
“她卿尘能做的,我一样能做。。。瞧不起谁呢。”
“你!你是我的甲方爸爸!嘻嘻嘻。。。yue。。。。。。”
胃里的食物涌上来之前,蔡小籽推开唐弘弋,蹲在田埂哇哇吐个不停。
唐弘弋以为,跟小籽待在一起久了,臭毛病逐渐显现,自己应该越来越烦她,却又一次次被她的捉邪祟的本事折服。
只可惜,就算小籽能帮他除掉身上、周围所有的恶灵,也不能帮他恢复身份。
唐弘弋把她扶到一旁坐下,揭开水壶的盖子递给她。
“喝点水。”
“不要!要喝酒!要茅台!要五粮液。。。还要。。。嗯?我怎么飞起来了?”
看这丫头神志不清的模样,为了避免她大半夜扰民,唐弘弋过来将人扛在肩头。
“嘘,回去喝。”
蔡小籽最受不了男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忽然泪失禁,眼泪喷涌而出。
“老爸!!我好想你啊!”
“你走了之后,爷爷就把我关起来,每天不是画符就是卜卦。。。。。。”
“。。。为什么你和妈妈走了,连爷爷都找不到你们的灵魂去了哪里。。。。。。”
“现在这个世界。。。爷爷也不在,我好孤单。。。。。。”
“我现在就想啊,赚好多好多的钱,买大房子、车子。。。万一有一天我能带回去呢?”
她的话,每一字、每一句,唐弘弋都记下,虽然并不完全听得明白。
苟布衣为何要隐瞒小籽的身世,至今是个未知数。
未来之事,需要她的地方还很多。
暂时不可以让她有意外。
当晚,蔡小籽没有梦游,却比梦游还折腾人。
唐弘弋几乎整夜没合过眼,他决定以后绝不让这丫头喝醉。
明明酒量不怎么样,偏偏要装作酒仙。
鸡鸣之时,蔡小籽突然条件反射坐起身,“天亮了?今日是破日,不宜卜卦!本道要休息!”
看样子人还没清醒。
唐弘弋熬了解酒汤,轻手轻脚离开草庐。
半个时辰后,他与一名女子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村尾的千年树下。
“事情办妥了吗?”
“蒲家留下的线索已得手,太子那边也开始疑心那位的身份,不日便会约见主子。”
唐弘弋示意随自己坐在树下。
望着茂密的树冠,眼神有些落寞,当转向身旁的女人,目光如炬。
“你以前只听令于苟布衣,如今为何不跟着他先回大翎?”
如今他不再需要披着相国府下人的外衣,气场截然不同,不容对方说一句谎言。
卿尘没有立刻回答,默默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一捆竹简,双手奉上。
“主子看完自会明白。”
这女人独特的成熟韵味与小籽很不一样。
唐弘弋眉头轻蹙,拿上竹简走到一旁细细查阅。
卿尘站着他身后,完全看不见他是何表情。
直到他看完最后一个字,缓缓放下竹简。
卿尘跪倒在他身前,轻声唤道:“主子,从今往后,卿尘只听您一人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