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晟的双眸利剑般刺向祁家坤。
祁家坤擦着冷汗后退:“还是哥你跟亲家谈。”
退了一个祁家坤,却上来一个余子荣的母亲:“大哥,人家亲家小叔又不是不兑现婚约,换个人嫁就换个人嫁。目前这情况,祁昱也的确不合适。如果我有女儿,我也不会希望自己女儿嫁个……”
后面的字眼虽然没有自白地讲出来,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无非是“废物”和“疯子”。
姜语笙怀疑祁家晟可能被自家人的胳膊肘往外拐气得要爆血管了。
聂季朗很平和地说:“家晟兄,这并不是把你的儿子排除在外。你们祁家适婚的子孙全部可以参与公平竞争。如果你的儿子有本事,即便坐在轮椅上,也有可能获得我家语笙的青睐。”
“就是啊,祁昱还是有机会的。”祁家的人群中应和聂季朗的人越来越多了。
毕竟祁家目前没有一个拥有绝对决策权的掌门人,祁家晟在表面上是不可能枉顾多数人的意见的,所以在迫于压力,祁家晟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同意:“好,重新选就重新选。”
祁家的其他人明显地松一口气,然后整个家宴的氛围也比先前更轻松愉悦了。
姜语笙完全成了全场的焦点,立刻就有祁家的人过来和姜语笙套近乎,介绍自己或者自己的小孩是祁家中的哪一脉的。
虽然终归聂婧溪还是聂家的另一位小姐,没有被大家忽略,客气礼貌地打招呼还是有,但相较于之前,落差就比较大了。
姜语笙很不喜欢这种场面,应付都懒得应付。何况面对的是她讨厌的祁家人,她索性仗着“聂家大小姐”的身份,谁都不理,推着祁清儒一起坐到聂季朗的身边去。
主桌上的人和方才也有了些变化,多了几位祁家的长辈从副桌挪过来。他们甚至想把祁昱和祁昉兄弟俩从主桌挤出去。
还是祁家晟发了火,他们才多少给面子,不再去动祁昱和祁昉。
导致姜语笙更加摆脱不掉恰好与她隔着大圆桌就坐在对座的祁昱的视线。
也就是现在的场合祁昱没办法从轮椅里起来对她怎样罢了,否则祁昱必然在聂季朗刚提出婚约的更改时,他就该对她劈头盖脸一通质问。
家宴很热闹,但和姜语笙无关,她全程毫无参与感,只要想到现在坐在这里的一群人里有当年设计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她就反胃。
与她隔着祁清儒的聂婧溪很好意地关心:“语笙姐姐,你都不吃点东西的?”
姜语笙说:“你还是像之前,叫我‘语笙’就可以。”
聂婧溪摇摇头:“之前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虽然你比我大一岁,但我对你直呼其名没关系。现在不一样了,你的身份很明确是我的姐姐,你可以继续对我直呼其名,我不行。聂家很讲究礼数,你之后就知道了。”
“这么严苛的吗?”姜语笙做做样子,给祁清儒拉高了身上下滑的毯子。
祁家那群豺狼虎豹害死她的父母,祁清儒也难辞其咎。如果祁清儒没有让他的子孙们各凭本事去争夺家产,一切就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