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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空气清新,草木葳蕤,溪水潺潺,景色十分优美。
龙跃亭中摆着一张古琴,青衣素妆的琴师,在亭中弹奏着高山流水和阳春白雪等名曲。
头一批来的,多是些衣着朴素的书生,到地方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气氛很是融洽。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些身着丝绸衣衫,头带精致发冠腰间系着玉佩的书生,这其中便有苏琼楼。
从顾辛夷的角度看下去,龙跃亭附近众人百态一清二楚,因着五官过人的缘故,连众人的对话都清晰可闻,宛若看话剧一般。
后来的人与先来的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清晰的楚河汉界。除了少数相熟的人会互相攀谈几句,剩下的各行其是,并没结交的意思。
虽然老话有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这读书与读书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有钱人家的少爷看不起穷书生寒酸,穷书生也在心中暗暗嫌弃他们铜臭,不过是得了太祖皇帝的恩典,才有幸参加科举。
苏家在江南也算数得上名号的人家,苏琼楼刚到龙跃亭,就有不少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阳光下,他肤色格外白皙,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比寻常女子还俊俏,脸上的伤痕早已无影无踪。
苏琼楼在人群簇拥下神采飞扬,言谈举止大方有礼,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单看这张脸,任谁也猜不出苏琼楼是个薄情寡义,能坐视养母被人害死的卑鄙小人。
“最近怎么没见苏兄到书院中去?难道在家里请了名师,有意在这次雅集上一鸣惊人,让我等叹服,哈哈。”
打趣苏琼楼的是城中百味楼的少东家董睿平,年纪只比他小一个月,也通过了童生考试,但名次要比苏琼楼差一些。
董睿平自认天资聪颖,在读书上很有天赋,稳压一同进学院的同窗一头。
直到苏琼楼进了学院,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比他差上一截,这让董睿平很是不平。他一直觉得自己资质比苏琼楼好,对方只是家里有钱,舍得拿钱聘请名师而已。
往日里,面对董睿平带着酸气的打趣,苏琼楼只是一笑而过。
但最近他在家里受了不少折腾,好不容易出来散个心,刚找到几分过去的意气风发,被董睿平这么说,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谈不上一鸣惊人,此次集会邀请了江南一带才子,像你我这样的小小童生,理应万分谦逊才对。如果一心记挂着一鸣惊人,只会贻笑大方,董兄觉得呢?”
董睿平没想到他就是浅浅的拿话刺了一下,就被苏琼楼当面教育,脸皮瞬间烫了起来。
“说得好,我们这些人在读书一道上,不过刚登门入室而已,怎么好意思在人前炫耀。”
“要说起才子,当属曹二公子,他还未弱冠便考过院试成为秀才,假以时日必能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