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钢讪讪,他从未想过会有被女儿说教的一天,闺女长这么大,他都没正经说教过几回。
梁静也垂眸沉默不语。
没有养老保险是两人的心病,也是两人癫狂争吵打架发泄的根本原因,就是两人都不点破,现在被女儿这么一说,心里都不是滋味。
不过有句话说得对,两人都不到四十岁,年富力强,的确应该好好挣钱了!
徐含殊揣着五十块钱,去院子里推自行车,经过院子里的菜地,看见一块角铁扔在墙角,身体先于脑袋,凑过去捡起来就揣书包里。
夏天天亮的早,徐含殊出门的时候不到七点,太阳已经出来了,被房屋和树木遮掩着,露出一点点脑门,踏着朝阳,徐含殊在校门口偶遇徐恒衎,对方踩在单车上,单脚撑地,像是在等人。
徐含殊落落大方的跟对方打招呼。
“嘿!”
徐恒衎正在出神,听到这声招呼,像是惊醒一般,扭头看去,见是徐含殊,咧嘴笑开,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给五官轮廓打上一层阴影,显得格外立体好看。
“早啊!”
徐含殊点头。
“早,等人呢?”
徐恒衎仿佛做坏事被抓包,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支支吾吾。
“额,唔,没,嗯啊!”
徐含殊大致猜到他在等自己,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徐恒衎出于同班同学义气帮她,她自然识好。
“行了,快上早自习了,咱进去吧!昨晚多谢你。”
徐恒衎见徐含殊猜到真相,却没有多余的情绪,略微放下心来,随后又有些不可名状的失落。
两人去停好自行车,前后脚进了教室。
这年岁的小孩儿多敏锐啊,只一眼,好多同学就看出徐恒衎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进座位的时候还偷看徐含殊。
不过众人看徐含殊没什么表情,本来想点破戏耍的心又有些不确信了。
同桌李秋月也是走读生,开学以来第一次见徐含殊来参加早读,有些诧异,身体前倾,给她让位置进里面的座位。
徐含殊落座后,跟她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笑笑,十几岁的友情就因为这一笑,莫名其妙的加深了。
“昨晚晚自习的试卷你写完了吗?”
李秋月知道徐含殊数理化好,以前两人不熟,她都舍近求远,去问别人,现在徐含殊都对她笑了,肯定可以借来看看。
徐含殊点头,掏出试卷。
“化学可以参考,物理和数学还有点不确定,你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