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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打错了。”
明明是赌气的内容,魏纤溪的嗓音却透露出不安,魏母沉默了一瞬,随后道:“妈妈还能打错女儿的电话吗?”
“都五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
“溪溪……”
察觉到魏纤溪的哭腔,魏母还在斟酌语言,司年岁却已经走上前来握住了她攥得紧紧的拳,那双狐狸眼中湿红一片,却绷紧着没有露出丝毫脆弱来,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反而更加令人心疼。
“您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有事吧?”
“妈妈在网上看到了你离婚的热搜,是真的吗?我早就说过了,纪沉就不是个好东西。”
可能是家长的通病,明明是关心的话语,说出来却显得像是批评和教育,于是越听,魏纤溪的胸口起伏弧度就越大,通红的眼眶里浮了层碎冰,“从小到大,什么是您没有批判过的?我想唱歌,您说虚无缥缈,我成功出道,您说运气使然,我结婚,您说对方人品不好,现在还来落井下石,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批评式教育下的孩子从小就接受着压抑的家庭氛围,尤其是魏纤溪这样心绪敏感的性子,她一直被表扬着“听话”“懂事”,却直到长大才发现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越忍就会让父母越忽视自己的想法,越顺从就会越活得像一只傀儡。
所以,哪怕撞南墙的后果是头破血流、粉身碎骨,魏纤溪也不想走父母安排好的、她不喜欢的人生。
直接挂断了电话,可是下一秒却无助地哭了起来,明明看到母亲的来电时是惊喜的,魏纤溪期盼着能听到一句想念或者关心,却又一次希望落空。
作为听完全程的人,司年岁皱紧了眉,她不知道魏纤溪和母亲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想来魏母这么多年来主动打电话也一定不只是因为纪沉。
握住了那只想要挣脱的手,她起身用拇指擦着魏纤溪的眼泪,触感温热,脸颊柔软,迷惘又湿漉漉的目光看上去如脆弱的小鹿,随后,肩头一热,司年岁抱住了扑入自己怀中的女人。
这样子的拥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司年岁甚至不庆幸,每次魏纤溪极度难过的时候都是自己在身边,她只希望魏纤溪能够永远快乐,不经历这些失落与悲伤。
手放在魏纤溪的后脑勺上安抚着,白色的衬衫逐渐被泪水打湿,贴在身上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肤色,司年岁低头看去,怀中的女人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的,哽咽的嗓音如压抑隐忍至极的委屈包,“我、我以为妈妈打电话来是关心我的,可是就连她也数落我。”
“魏姐姐……”
一遍遍安抚地顺着略显骨感的脊背,凸起的蝴蝶骨如仙子折翅的证据,司年岁垂下目光,声线极尽温柔,“魏姐姐,或许你妈妈打电话来不是那个本意,只是爱面子,又或者说不习惯服软,才导致了你们刚刚那样一番对话。”
顿了顿,察觉到亮起希冀的光晕的眸子,她继续道:“就我听到的而言,我感觉你妈妈打电话来就是想要关心你的近况的,但是你们都太强势了,要不让我和你妈妈聊一下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