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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人挤人,倒是让池珏可以明目张胆地款住苏桥的腰。
她嘘声说着:“那。。。我要是先走了,就在奈何桥头等你三年。”
苏桥慌忙捂着她的嘴,“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这是你教的!”
走到去往食堂的路上。
池珏想起还在重症监护病房的受害者,情绪骤然低落。
她怅然失措的吁出一口气,就这么轻飘飘的砸在了苏桥的心上。
心意相通的人总是容易被彼此的情绪感染。
“你在为此自责?”苏桥知道她在想什么,神色难耐道:“可这跟你没关系,你不是经常说嘛,不要总是把别人的错归咎到自己头上,你怎么学我呢?”
池珏摇了摇头可又矛盾的点头,那年轻女人在商场里被公然殴打的画面历历在目,还有那些掩藏在衣服下的新伤旧伤,每一道都是骇人眼球的暴力所致。
她想不明白,这样的婚姻就像埋在腐臭泥泞里的枯枝烂叶,稍稍碾一下就会稀碎,为什么还能心甘情愿的吊死在一棵树上?
“虽然我见识过很多光怪陆离的受伤原因,天灾可以怪老天爷不开眼,但人祸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在派出所那么好言相劝,她怎么就不听呢?”
在遇到苏桥之前,池珏从不会被他人的遭遇共情,但今时今日心却是柔软的。
她会为那受到家暴的女人感到不值得,也会因此而感到恨铁不成钢,那样的软弱亦是她无法理解的。
苏桥见她这么在意家暴案,便职业性的分析着:“李蝶衣肯定有难言之隐,不然谁会活得这么憋屈?
我看了敖羽做的问讯记录,她是外嫁到舟海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在老家务农,有个哥哥和姐姐。
哥哥五年前来舟海打工,在工地上发生意外人没了,而她的丈夫孙建忠就是工地上的包工头。
这次是她结婚三年以来被打进医院的第七次,可想而知,平日里遭受的殴打是不计其数的。”
池珏被苏桥口中的数据惊得一时哑然,她缓了缓神才惊呼着:“七次?!她为什么不报警?”
“那天在派出所你也见到了,或许是因为被打怕了,或许她早已经忘了怎么为自己发声。”
苏桥神色越发无奈,她经手过很多起这样的案件,经历家暴的受害者几乎都是女性。
家庭、孩子、责任成了一层迭着一层的桎梏,将她们困束在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境地里。
那些可怜的女人就像沉默的羔羊,伤痕累累千疮百孔却也不知为自己的权益做斗争。
气氛变得死寂,直到被医院食堂的喧嚣声搅散。
童桉桉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比苏桥矮了一大截,跳着步子拍了拍肩章,“哟,这不是咱们池主任的苏警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