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了,吵不动了。”池祈年的吁叹里裹挟着服气。
这场常年不休的争吵,不可一世的老爷子终于在今天认输了。
池珏倚靠进椅背,也终于塌下了端挺的肩头,说不出是怎样的感受。
只是在这一瞬,心是空落落的。
原来对抗父亲的尽头是一片苍白,于是那些争执全成了没有意义。
池祈年继续捣鼓着茶具,话题很是自然地落到了苏桥身上。
“那孩子比你小,家世背景一般,模样也一般,唯一可以说道的工作也掺着未知的危险,你能告诉我,你非她不可的原因吗?”
池珏并不满意如此片面的评价,但她也知道,池祈年不是为了所谓的门当户对而去诋毁苏桥。
也许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盼子女过好日子的父亲。
短暂的沉默后,她的脸上浮起淡泠的笑,那种笑是随着想起苏桥的模样而发自内心的开心情绪,“没有那么多的原因,只要我觉得她好,那她就是这个世界上与我最般配的人。”
“好,你喜欢就好。”池祈年不再反驳,只是意味深长的吁叹后,再次邀请着:“得空了,带她回家吃饭。”
“嗯,我们会安排时间回池宅的。”
。。。。。。
池珏接到内衣销售打来的电话后,便匆匆离开了驰骋集团。
能顺利处理请律师的事,又难得和池祈年相处愉快,使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
她驱车一路赶到市中心的云兴步行街。
一想到为小熊精心准备的午夜恩爱大礼包到了,脸上掩不住那份欢愉的期待。
平时开车都是安安静静的,今天一改常态,在车里放着炸裂的摇滚乐,这种施展好心情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等到了上次购物的那家高奢内衣店,提供贵宾服务的导购已经等候多时。
她躬身请着自己的大客户,去贵宾套间慢慢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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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桥拿着女人递来的纸巾擦拭脸庞,她暗自揣度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还是想不通,怎会有人生得如此相似,就连眉眼里蕴出的阴鸷感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知从何时起,沈听晚成了她记忆的禁区,哪怕是稍稍想一下,都会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不起池珏的。
只是刚刚那简短的会面后,她的心就像被不知名的钝器给狠狠砸了几下,说不出的闷疼,而且是持续不断的叨扰着神经。
这样的疼在她的脑海里织出沈听晚濒死时的画面,她惶然地甩着脑袋,但还是无法挥去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