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珏觉出苏桥的情绪不对劲,她翕合着唇瓣来不及发问,那躬着背脊的人已经凶蛮的厮吻着她的脖颈。
“苏桥!”
这一声裹着丝丝恐惧的低呼,终是淹没在毫无章法的乱吻里。
苏桥也觉得自己疯了,从出现在会所门口开始,她的每一个行为都触及了正义的底线。
此时此刻,更是让她尝受到无法原谅自己的滋味。
她竟然对着池珏强人所难。
如此粗蛮的行径,和安嘉钦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切都源于心中的恐惧,她恐惧失去池珏。
于是恐惧和贪婪都成了邪恶的根源。
。。。。。。
宽敞的包房里。
池珏一直别着头回避每一个炽烈的亲吻,挤出的腔调是痛苦的嘶哑。
明明是被最爱的人索取,可这场蜜事早没了愉悦可言。
只是,她忽而噤了声。
脸上沾染了不知名的湿润,沾在唇齿间是苦涩的咸。
苏桥哭的很安静,甚至是毫无征兆的汹涌。
她满身都是械斗后留下的淤青,那些被乱棍殴打的痕迹和唇角的淤青遥相呼应。
前所未有的委屈情绪来得格外陡然。
她用手圈住池珏的脑袋,将心心念念的人裹在怀里,不停的亲吻着她的眼角,终于不再像一头蛮牛乱来。
“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一个像极了沈听晚的人突然出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不敢想象,我们所经历的痛苦再重来一遍。。。”
苏桥闭上眼,蓄足了所有的苦,她把那句没有说出口的我爱你生生咽回到肚子里。
脱离了令她痴迷的温暖拥抱,她面色苍白的支起身子,捏着池珏的下巴,用目光认认真真描摹着爱人的轮廓。
池珏还在心里回味着她说的话,却被突然失去的温暖牵回几分清醒,惶然着:“你什么意思?”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苏桥眉眼里失了先前的情迷意乱,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时,神态显得无比冷静,冷静到令池珏觉得陌生。
她一把抓起那染血的衬衫迅速套在身上,笃定着:“任何捣毁我们幸福的事,都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池珏意识到这是在道别,她一把拽苏桥的胳膊不允许她离开,执拗地问着:“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桥回过身,就着脑袋抵在她的额心上,闭上眼感受着片刻的安宁。
“你可以指责我骂我打我,但不可以怀疑我,不可以扔下我。”说到伤感时,她无辜的瘪着嘴,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了出来,顺着鼻梁骨落在了池珏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