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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景仪自然选既往不咎的那个,心里掂了掂轻重,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是,含光君,景仪知错了。可魏前辈您不知道,先生和泽芜君拿我当典型抓,每日要我带弟子们读书做早课,做不好必要受次罚才肯饶我的。以前还有思追帮我,如今只能靠自己,我好难啊魏前辈,救救我吧,含光君。”
魏无羡还待说些什么安慰安慰这个皮孩子,蓝忘机已经一边牵了他手往里走,一边一脸严肃嘱咐景仪:“自行去戒律堂领二十戒尺!再去彩衣镇通知思追,叫他上山一趟。”
“是……”景仪真是有苦难言,本想着能在他两个这里寻些安慰,哪知道竟还多领了二十戒尺,又不敢违抗蓝忘机,这才哼唧唧撇嘴应了,垂头丧气跟着往里走。
蓝曦臣那里也已经得了消息,携白聘婷迎出来:“忘机,阿婴,你们来了?”
二人行礼,蓝忘机只淡淡问了个好,剩下的都丢给魏无羡,生生一副拿他主内的架势。蓝曦臣看着好笑,引他们往蓝启仁处边走边说:“忘机虽然再三推辞,可怎么说也是阿婴在蓝氏的第一个生辰,况且去岁办得简单,今年更不该潦草为之。聘婷已与我商议过,打算替阿婴风风光光办个生辰宴,方能显出我姑苏蓝氏爱重阿婴之心。”
这是拿他当最亲近的人来待,魏无羡还能说什么。四人见过了蓝启仁,尤其魏无羡,领了老先生“诲尔谆谆,听我藐藐”的教诲,顶了一脑袋家规教条回了静室。
思追已经得了消息上山,跟着来的还有候在彩衣镇等着他们的金凌和子真,三人备了好些礼品箱子在静室院子里等着。算起来他二人与思追也好些日子没见了,孩子担起事情,成长得就特别快,思追像是个头又窜了一截,看上去结实挺拔了不少,见着他们欣喜得什么似的,忙赶上来行礼:“父亲,阿爹,你们可回来了……”
魏无羡一脑门子家规还没捋清楚,懒怠得直往蓝忘机身上靠:“思追啊,你来了?”
“这是怎么了?”金凌见他精神不怎么好,紧着赶上来问:“舅舅,你可是赶路累着了?”
累什么?蓝忘机一路御剑回来的,他哪里出过一份力?懒洋洋摇摇头,魏无羡苦笑着回他:“赶路可没有记家规累,我好容易在外面忘了家规层层管束,哪知道才回来就被蓝老先生耳提面命一番,纯粹是…呃,水土不服,对,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还能这样用?思追忍着笑看了一脸宠溺看着自家祖宗胡闹的含光君一眼,两人心照不宣淡淡一笑,好生哄着将他让进静室。
房间蓝曦臣早派人打扫过,被褥是今年新制的样式,熏香却仍是旧日常用的白檀,进屋就是一股熟悉的味道,魏无羡灵台终于被熏得清明些了,矮身往放熏笼的小几边一坐,由衷感叹了一句:“回家了蓝湛,没有海风吹着,到底是舒服啊。”
父子两个都知道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得无奈笑笑由着他去。
思追如今身份不一样,不能像之前似的由性子厮混,见他无事,便辞了他两个和金凌子真先去见过蓝启仁和蓝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