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妃子跌倒在地,再也不复之前优雅的模样,整个人近乎癫狂起来。
“卜筮的道理已经在您的手上完备,您是真正的验算第一人啊!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请指点我,让我窥探到幽深的奥秘,哪怕是死,哪怕是死!!”
光球的力量在杨平生手上运转,他面无表情,按照系统教的话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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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罪窟。
阴冷,潮湿。阵法铭刻在石壁之中,让关押在里面的人,无时无刻都在收到心神的折磨。
最深处,层层锁链外加法术封印,洛本墨的双手被吊起,双膝下跪,身上的红袍满身泥泞,那靓丽的银发也黯淡了不少。
咔哒——
机关启动的声音,石牢门缓缓打开。
有脚步声靠近。
洛本墨抬头,那人正停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
杨平生。
他端着饭食,蹲下,整理着,一言不发。
洛本墨就这么看着他,感觉到心都有些发冷。
“姐……”
悉悉索索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在这当中,她听见那人喊她。
“姐。”
“我在。”
轻声回答着,洛本墨的脸上,没有显现出怨恨,依旧一脸平静。
她看着杨平生,歪头:“你的腿好了?”
“嗯。”
“为什么会在那时出现?”
“……”
杨平生不回答了。
他端起一碗热汤,语气温柔的说道:“姐,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吧。”
洛本墨的视线凝聚在汤上,又缓缓移到杨平生的脸上。
无法言说的隔阂横在两人中间,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显得那么远。
洛本墨仔细地看着少年的面孔,一点点的,撕碎了,揉裂了那么看。
当年,那个山村,她背着他,向山里走去。
一路走过来,恶人窝,灵泉城,他们经历了许多,面对了许多,最终到了这个局面。
被关押的洛本墨终于有时间开始思考了,整条时间线上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被她想到了——莫名增长的修为,奇怪的感知力,时不时的自言自语,现在,再加上忽然好全的双腿和本不用出现的挡刀。
她忽地笑了,压抑的空气中,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嗯,确实有些饿了。”
第一次,洛本墨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抱歉,姐姐动不了了,可以喂姐姐吗?”
“好。”
那碗热汤,被洛本墨一饮而尽,嘴边留下些许惨渍。
杨平生细心的给她擦嘴,准备继续喂洛本墨饭食。
脑海里的思考混乱,模糊之际,她看着杨平生,说道:
“弟弟……”
“嗯?”
“我冷,可以抱抱我吗?”
“好。”
杨平生抱住洛本墨,一大一小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被杨平生的躯体包裹,洛本墨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周边的温暖。
除了母亲,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她。
从小到大,从算命的给她定命开始,父亲,弟弟,村里的大家,一个个都在远去。小孩们往她身上丢着各种东西,嘲笑她的头发,觉得那是坏人的象征。
命运,一直在对她洛本墨发出无情的嘲弄,但她不信命,总是在绝境的时候用自己的实力闯出一条路来。因为实力,她创造出了恶人窝,让众人俯首,让离去的朋友回来投奔,让这天下再无人敢嘲笑她的头发。
她不死不灭,即使卑微如蝼蚁,也会用自己的天赋不停的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