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那里拿天道吓唬我。”洛本墨掌心聚集雷电,任由其蔓延在墓碑上,“就像现在,我要毁了顾天真的墓碑,天道会阻止我吗,它能阻止我吗,阻止了我,它还配叫天道吗?”
干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冷汗一滴滴的落下,神秘人保持着镇定,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这么说来,你是不信天道了?”
“天道?那我当然信。”洛本墨冷笑一声,那凝聚的雷霆并未粉碎墓碑,而是顺着她的指尖打向神秘人,“问题是,你配代表天道吗?”
天道。
修仙者的最终目标,就是与天合道为一,迈入神仙之境。
神秘人老是拿天道吓唬她,这让洛本墨嗤之以鼻。她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直觉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而直觉告诉她,神秘人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雷光组成的蟒蛇缠绕在神秘人身上,对准他兜帽下的脸部,仅差一步之遥时,神秘人猛然高喝:“那杨平生呢,你也不在乎了吗!?”
雷光,到底是停下了。
浓厚的乌云隐隐泛着血光,搅动着其中的雷霆,也沾上了半分血色。
“平生。”
很多年以前,还是在恶人窝的时候,洛本墨问过独狼一个问题。
“如果有个人,突然闯进你的生命中,你会怎么做?”
独狼想了想,回道:“那得看那人对我而言是什么样的人了。”
“什么意思?”
“爱情和仇恨,是不一样的。”
洛本墨收回了雷光。
她看着神秘人,问道:“你能带我找到杨平生?”
神秘人长松口气,说道:“对,你也应该察觉到了,他本就是天外之人。”
“我应该怎么找到他?”
“现在没用,你还没办法跨世界……”
洛本墨看着他,他看着洛本墨。
神秘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都颤了:“不是吧……”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整片大陆,到处都是涌现的血光。
当年洛本墨把灵泉城的人都变成嗜血者,任其全部北逃。大部分的人,隐瞒了自己嗜血者的身份,在北方安家。
现在,他们的子孙,已经遍布各地。灵泉城当年的人口基数本就庞大,百年以后,他们的子孙更是成倍的增长。
嗜血者的后代,也是嗜血者。
那些种出去的血灵根,现在正被洛本墨统统回收。无数血光汇集,在仙剑宗的上空徘徊。
独狼,铁牛,灵猴,带着地煞天罡在广场集结。
“就这么多人了?”铁牛问。
“那你还想要多少?”独狼反问,“就这么些人,你知道费了我多大力气?”
说到这里,独狼还看向灵猴:“说起来,你不是成家立业了吗?一百年来,孙子都不少了,就这么舍得跟我们走了?”
“我都是已死之人了。”瘦高的灵猴呵呵笑着,重返年轻的他现在状态相当不错,“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头疼去吧,活了一百年,也得见识见识新的东西不是?”
他歪头看着独狼,咧着嘴,嘿嘿笑道:“不过说来,你们瞒的够深啊,当初被正道追杀的狼狈不堪的,首领也没个信,我还以为都玩完了呢,原来大的在这呢。”
“……大不大的不说,主要是,我也没想到啊。”
洛本墨一向靠直觉,为什么设局,为什么铺垫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她就是做了。她都不知道,独狼更不可能知道。
“仙剑宗,真是个好地方。”
洛本墨看着满天血光,运起自己的剑魂心。
那尘封已久的剑魂动荡,同时召唤着另外三个东西。
独狼早已准备好,洛本墨那边一有反应,他就响应了。
同尘光,太墟土,无何花。
四物具备,洛本墨运起大阵,直对天穹。
世界意志震怒,漫天雷光已不再受洛本墨掌控,而是被世界意志操控着,杀向洛本墨和一众血道之徒。
可惜,晚了。
四个物品已于东南西北放置,洛本墨居中,血雾弥漫,挡住雷劫。
神秘人已经知道洛本墨想干什么了。
她想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