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都被摒弃在了脑后。
暗金色的眸子在扭曲。
杭雁菱从储物戒当中抽出了兵刃。
此时的这份心情来源于早已经被自己抛弃掉的感性。
愤怒,杀意。
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有自毁倾向的人。
正如同厌恶付青冢一般,她也厌恶着自己。
看着如今这般的付天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阴灵气熊熊燃烧。
粉红色的刀刃在阴灵气的浸透下绽放出了阴暗的紫色。
“为什么,你还有脸皮再让我重新看到一次呢?”
挥刀,斩向曾经的自己。
刀子却并未顺利的将眼前的这个付天晴一刀两断。
付天晴尸身旁边的地面突然破土而出了许多藤蔓,阻挡了这一次斩击。
阴灵气将它们腐蚀殆尽,久违的动了杀心,杭雁菱不管不顾的要将这具尸体斩杀——
然而,“付天晴”却睁开了眼睛。
暗金色的眸子徐徐移动,锁定在了杭雁菱的身上。
这早该被自己的徒弟毒杀的怪物看着“杭雁菱”的脸,怔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微笑。
“你还没死?”
“是啊,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
为什么本应死去的“自己”能够活动,这个问题的答案杭雁菱不想去思考。
她才不管什么理性。
暗金色的光芒在杭雁菱的某种转化成了幽紫,她变得跟前世的那个恶女一般,挥刀攻向了付天晴。
“乒!”
付天晴拔出了武器格住了这次攻击,因他的动作,怀中的枯骨掉落在了地上,那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的枯骨一经坠地便化作粉尘,这更激发了杭雁菱心中的愤怒。
“你连羽儿都不顾了!”
“羽儿?”
那个醒来的“付天晴”呆滞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尘,摇了摇头:“你杀了羽儿,是么?果然你不会放过我。杭雁菱,去死吧。”
轻松的将徒儿的死因归结到了杭雁菱的身上,付天晴毫不犹豫的砍了过来。
此时这个时间点的付天晴的实力早就远超金丹期,可盛怒之下的杭雁菱还是与他拼起了刀。
乒乓的刀光火花交错,正如同在莲华宫的退婚之战一样,两人使用的是相同的刀法,相同的路数。
可不一样的是,杭雁菱的刀要更快一筹。
嗤!
刀锋斩断了付天晴持刀的手臂,大量的鲜血喷溅,染红了杭雁菱的身体。
而“付天晴”却像是并未察觉到痛苦一样,还在继续着攻势。
在一次一次的拼招之中,付天晴的身体在不断地被削减,手指,大腿,脖颈。
换做正常人早已应当死去的致命伤在付天晴身上仿佛好无作用,他能行动的每一根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试图对杭雁菱进行反击。
一直到最后,蕴着阴灵气的邪刀彻底自眉心刺下,将付天晴的脑袋轰碎成了一地的鲜血为止。
噗的一声。
鲜血四溅。
杭雁菱杵着刀,狰狞的笑着,泪水不断的滴落。
她享受着心中那份情感肆虐的感觉,她知道此时的自己是真正活着的人……
然而,刚刚那些蔓延出来的藤蔓吸附了地面上的鲜血,在将付天晴的血迹吸收之后,杭雁菱的脖颈突然一阵发凉。
她本能的向下缩身躲开了身后的斩击并且回身。
在她的身后,站着另一个“付天晴”
和刚刚自己斩杀掉的那个一模一样。
暗金色的瞳孔,冷漠的表情。
“杭雁菱,去死吧。”
“该死的是你!”
挥刀上挑,阴灵气喧嚣而出。
眼前的男人被凶暴的阴灵气撕扯掉了皮肉,肌肉,经脉,死气的狂波将这个“付天晴”一寸一寸的剥离成了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