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雁菱抬起眉毛,从储物戒指当中掏出了纸笔,走到桌子上,对着信封的内容开始誊写。
“是感应……我能够感知到羽的生命……他也能感知到我的,曾今有一段时间,羽的生命非常的微弱,我很害怕,而且我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定……他是百灵鸟妖,能让飞鸟传递信息,经常给我送来一些书信……只可惜那些书信在我看完后就被我烧掉了,没办法拿给您看。”
“你怎么不用飞鸟回信给他呢?”
“我是花妖……做不到驱使飞鸟,而且……他也不希望看到我的回信……他信封里让我好好待着,好好的……等他。”
“唔嗯唔嗯——了解,啧啧。”
花芙看着誊写书信的杭雁菱,有些不安的问到:“您在……做什么?”
“重抄一份信封上的内容,以避免你在这封信里面做了机关,搞什么用水泡一下会显示出不同的文字之类的把戏。”
“您,您还是不信任我吗……”
“我更希望你称之为专业,我行善积德了许多年,结果积出来的却全都是这些教训,哈哈。”
杭雁菱摇头笑了笑,很快的将信封誊写好了之后展示给花芙看了一下。
“内容和你的完全一样,只不过纸和文字都是我负责写的。当然,如果你担心我中途掉包你的书信的话,大可以不用我去送这封信。”
“不……您是我最后的指望了……”
花芙低着头。
“其实,我一直希望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妖族来送这封信,他只看到这封信也许不会听我的话,而我觉得一个强大的妖族在他面前,说不定会更有效一些。”
“哦……对了,花芙。”
“嗯?”
“如果他看到一个强大的妖族,试图夺舍我的身体的话,怎么办呢?”
杭雁菱笑着摇晃了一下手里的信:“我可不是恐吓你,你知道的,他现在的人类身份可就是夺舍而来的。”
“……”
“放心吧,我也没资格说别人,我这个紫金树妖也是腆着脸一直用一个小女孩的身份苟活到如今的,所以他夺舍安渡镇镇长的事情我不会计较,但如果对我不利的话,说不定你的羽哥哥会死在我的手里。”
杭雁菱有了前世经历的教训,对待这件事上也不得不慎重。
她倒是不想这么吓唬一个可怜的花妖的。
看着花芙犹豫的表情,杭雁菱叹了一口气:“所以,我需要一个信物。一个让那个温宫羽绝对会信任我,至少是相信我和你站在一边的信物,这是第二个要求。”
“信物……信物……”
“随便什么都行,你的一缕头发,或者说是你的花朵,当然,你也可以告诉我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比方说你还没变化成人类之前,他对你说过的话……之类的。”
“啊!这个,这个我知道……宫羽他曾经……”
花芙红了一下脸,走到杭雁菱跟前弯下腰,凑在杭雁菱耳朵边上轻轻低语了两句。
杭雁菱听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光芒。
“卧槽,此话当真!?”
“啊……是真的,但是这个可以吗……”
听完了花芙的话,杭雁菱眼睛闪烁着光芒搓了搓手:“嘿嘿嘿,够了够了,这个就够了,嘿嘿嘿嘿。”
“哦,对了……还有,您可以带上一朵我的花儿……他一定会认得出来的。”
花芙轻轻的拔下了一根头发,在她的掌中,头发开始扭曲,膨胀,最后变成了一朵蔷薇花来。
杭雁菱接过花朵,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花芙犹犹豫豫的看着杭雁菱:“然后,您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第三个条件,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今天晚上的饭菜里,有什么。”
杭雁菱抬头,将原本的信装进了信封里,连带着信物和自己抄写的信一起收回戒指:“你没有出席今晚的晚宴,那么,你有没有在这晚宴里动过什么手脚?”
“……没有,我没有。”
花芙摇了摇头。
杭雁菱叹了一口气,将事情托出:“我二师姐今天晚上吃了晚宴上的菜,有些不舒服。我本以为是花家人动了手脚,可是仔细一想,花毅书和他的几个儿子也在当场,以他们对莲华宫的恭敬态度来看,他们应当不会冒着这个风险去对我们下毒。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今天晚上没去宴席的你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同族的?”
“因为……只是凑巧。”
花芙咬着嘴唇:“花家最近一直很紧张,前不久老祖宗才命令过各个宗家要对莲华宫的人极力礼让,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不能招惹。”
“哦?难怪今天花家的姿态那么低,可是为什么呢?”
“我只听说了一点点,说是莲华宫的掌门去了周家一趟,领了个孩子回来……那个孩子就是您。而周家却因此而灭了满门……所以,当我们听说您要借道花家去东州的时候……毅书他们都很紧张。我也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大家吓成这个样子,才偷偷的看了您一眼。”
花芙吞了一口唾沫,捏紧了两个拳头:“然后,然后我就发现,您身上有同族的味道……人类也许很难察觉,但是对于我们妖族来说,这个味道很明显的!”
“嘶,嘶……我身上有味儿?啥味儿啊?”
杭雁菱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可是鼻子已经被房间内的蔷薇花香给麻木了,闻不出味道来。
“自己闻是很难察觉的,但是在妖族的同类闻起来就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