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委屈,痛苦。
看着那些将她污蔑为毒虫的民众们惨遭杀害,她感受不到快乐。
看到那些冒名有苏蝉的人肆意的在皇都作乱,她感受不到愉悦。
她并不渴望报仇。
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隐忍着那份屈辱,存活至今呢?
如今既然知道了有苏蝉的怨念转世是一个谎言,自己又该如何行动呢?
“……疯郎君呀。”
捏着琥珀,龙朝花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支持着你的呆婆娘活到今天的信念已经崩塌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你是不是真的死了呢?”
“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听到你亲口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只是开了个不好玩的玩笑而已。”
“可我也希望你是真的死了,因为马上……”
抬起头来,看着明坛之上的恶女,龙朝花迈开了脚步。
“那个恶女折磨了你很久,对吧……她害得我们夫妻离散,害得你痛苦终生……”
“既然我注定短命,陪不了你走完今后的人生了……”
“那么,就让我这短暂的生命为东州发挥一些作用吧。”
“我啊,好歹也是东州的三皇女,龙的族裔,你曾经的妻子啊。”
“这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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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啊呀啊呀——你终于按捺不住,要亲自参与到你设计的这场游戏里来了?”
杭雁菱抬起了手,看着一步一步走向明坛的女子,缓缓地咧开了嘴巴。
“好久不见,皇女大人。”
“是啊,好久不见。”
龙朝花缓缓地走上台子,正在苦于和杭雁菱缠斗的李正轩大吼一声:“退下!你不能……”
“我身为东州的皇女,有庇护我子民的义务。”
一道雷霆落下,龙朝花轻轻叹气,随手抓住了李正轩的衣服,将已经濒临力竭的他丢到了明坛之外,而自己则撞向了那道漆黑的雷霆。
“啪!!!”
三道面目狰狞的祖师幻影忽然像是齐齐被切断了电源一样,从半空之中湮灭了踪影。杭雁菱无趣的甩了甩手,看着位于雷霆中央的龙朝花,无趣地说道:“我还想多体验一会儿雷法的感觉呢。”
“地脉的力量可不是你能够肆意滥用的。”
龙朝花眯起眼睛,抬起手来,一把通体青紫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本是我父皇在我十岁生日的时候送我的一把双剑,可如今我更擅长使用这把右手剑【湛明】……父皇说等我长大一些,就能两把剑一起使用了,只可惜,我似乎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来求死?”
“不啊。”
龙朝花笑了一下。
“我来为夫报仇。”
话音落下,青紫的长剑顷刻间缠绕上了一头紫色的龙气,龙朝花踏步向前,紫色的龙气刹那间吞噬了周围的雨水,液体缠绕在剑身凝成了水刃,径直刺向了已经失去了雷电之力的恶女。
“嘿!”
杭雁菱来了兴致,后跳一下躲开长剑,却被迸射出来的,如同飞刀一般的水花刺穿了肩头。
“有趣。”
用手指擦了一下肩头淌落的血,杭雁菱舔舐了一下自己血液的味道。
“本来,我该让我体内的小妹妹出来陪你好好玩玩的……不过看来你还记得前世的记忆,那么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好好教教你!”
下一个瞬间,杭雁菱的身形消失在了明坛之上。
瓢泼的大雨遮挡了龙朝花的视线,却也模模糊糊的勾勒出了一个透明的轮廓。
龙朝花屏住了呼吸,将剑调转方向,凭着自己自龙脉之中获得的直感,朝着斜后方猛地刺去。
血光迸现,杭雁菱的身形显现出来,那长剑刺穿了她的手掌,鲜血滴落到了【湛明】之上,阴森的灵气缠绕着剑身迈入了龙朝花的经脉之中。
“好虚弱的经脉,你是死婴长大的?”
杭雁菱讥讽了一句,猛地一甩手。
顺着长剑蔓延过去的阴灵气在龙朝花的手腕之处炸开,她痛的闷哼一声,一大片鲜血洒落在地上,可她却并未松手,反而是压着身体的力量将长剑往前又送了几分,剑尖刺在了杭雁菱的胸口。
“呀,还差一点。”
杭雁菱身子微微往后让了一下,讥讽的看着眼前的龙朝花,突然猛地抬起腿来踢向了龙朝花已经炸开的手腕,将长剑踢飞了起来,随后踏地跃起攥住了长剑,身体倒转一番抓住了龙朝花的头发,在落地的同时讲龙朝花的身体压在了地上。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