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鱼的体积而论,钓上来的东西过于大只了。
白愉欢一点一点将从天而降的东西拽到岸上,蹲下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个翻白眼的十三岁少女。
“嘢?这谁抛的尸啊?”
阿容朵蹲下来扒拉开少女湿漉漉的头发,看了一眼长相,旋即大惊失色的嚷了出来:“你个瓜皮!!!!介个似杭雁铃儿!!!”
“啥!?卧槽,卧槽?!杭雁菱活着从那傻逼东州回来了!?牛逼啊!!?快快快!!妈的,墨狈珊你也别看热闹了,下来帮忙啊!”
“嗯?”
从树上跳下来了一个身影,正是琳琅书院怪胎班级的一员,乐子人墨狈珊。
她面容疑惑的看着这位溺水的杭雁菱,挠了挠头发。
“这是杭雁菱?怎么可能?”
“傻逼吧你,这才出去几个月就认不出来了,这不妥妥的是她吗!?我就知道那傻逼东州不会给她好果子吃,当初还劝过她了,你瞧,给人当成圣人请过去,结果回来差点掉河里淹死。搭把手搭把手,先给救活了再说。”
“……哦。”
白愉欢在其他两人的帮助下架起杭雁菱,手法娴熟的按了两下杭雁菱的肚子,直到杭雁菱猛地睁开眼睛,从嘴巴里呕出来了一大口水醒过来开始。
浑身湿透的杭雁菱睁眼后第一句话就是大粗口:“两天!!!我他妈整整在天上飞行了两天!!!!”
“嗨呀,如假包换。”
白愉欢高兴地一拍手,搂着杭雁菱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兄弟,老娘可是跟你说了,东州那个地方贼傻逼,你去了肯定要遭殃,怎么得,应验了吧?要不是运气好碰上了我们,你早就被淹死啦!”
“咳,咳咳……嘶……你是白愉欢……?”
“看给孩子摔的,摔傻了不是?”
“那,这么说来……这里是琳琅书院?”
“昂,不然呢。”
“妈的,我得润!”
杭雁菱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白愉欢的蛮力强行给拽住了。
“嗨,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跑啥跑。”
“再不跑他娘的出人命了!!!”
站在一旁的墨狈珊歪头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打量着杭雁菱的身子,良久之后露出了笑容。
“嘿嘿……有意思……嘿嘿,原来如此……了不起……真惨啊……”
“李叽叽咕咕嘞嗦撒嘛?”
“今天……碧水老师,难得没打麻将。她说下午,会有一件大事,你们都没上课。嘿嘿……”
只会嘿嘿笑,说话却并不连贯的乐子人抱着肩膀,笑容里有些幸灾乐祸。
不知道是对着杭雁菱,还是对着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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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琳琅书院的教学楼内爆发着一场争吵。
“开什么玩笑!又要新招收学生?!疯了!!”
中年的教导主任怒不可遏的拍打着桌子,怒视着位于席位前方的校长大人。
校长大概五十多岁的模样,一头白鬓黑发,一缕山羊胡。
他笑的分外和善:“坐下,坐下,老洪。”
“我们琳琅书院历史悠久,学生当中人才辈出,成立至今这几百年来也从未有过像是今年这样多收一批又收一批的,就算这些人是前五大家族的嫡系也不行!”
姓洪的教导主任如此愤怒也是正常的,毕竟今年因为那个紫水仙子已经破例过一次了,之后还要继续扩招的话,琳琅书院百年未曾有人打破的招牌岂不是让人丢在地上践踏?
跟教导主任意见保持一致的参会老师还有很多,老实说,从今天开会校长宣布又要扩招两名学生开始,老师们就不乐意了。
琳琅书院和这个世界随处可见的宗门最大不同的一点便是,校长对老师们并没有绝对的命令权,事实上论起实力,在场的也有许多人实力远超于结丹初期的校长。
琳琅书院的校长是由任教时间,和教导出来的学生知名度来被在校老师投票选举出来的,这一点在这个世界上是几乎难以理解的掌权人诞生方式。
平日里校长下达命令主要是以这种开会探讨的方式来进行,老师们有权利对校长的提案提出反对意见,而当反对的人数过半,哪怕是校长也无权强制贯彻自己的意见,否则就回引发老师们大罢工。
在琳琅书院的历史上,偶尔也曾经出现过那么一两位铁腕校长,最后被老师们给赶下台的。
能够聚集在琳琅书院的老师们都是发自内心能够认可这一套堪称“异类”的管理模式的人,他们认可这样才能掌握知识,这种管理模式更加高级,只有这样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改变。
因而,以琳琅书院的高贵和历史为信仰的老师们自然不可能允许这位校长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站在教导主任这边进行反对的人数很快过半了,可校长并不着急。
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上,大多数校长所依靠的并不是绝对的实力压制,也不是高超的智计谋略。
当校长的,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以和为贵。
“哈哈哈哈,大家别着急,别着急嘛,你们看我这才说了一句就着急忙慌的反对,哪怕我是校长,你们也要给我一个像普通老师一样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对不对?”
校长不慌不忙的拿起了自己的水杯押了一口水,偷眼看着这帮义愤填膺的老师,也不急,就吊着他们的性子。
慢悠悠的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哈哈,大家这个意见呢,都比较强烈,是吧。校长我也是知道的,今天我们之所以会开这个会,首先呢……就是要针对这次的这个扩招名额啊,进行讨论,啊对,讨论。当然了,我是很欢迎大家踊跃反映自己的意见的,但是也要一个个来嘛……你看,我先说,说完了大家再”
这老校长一开腔,一些义愤填膺的老师们脸上便多了一丝不耐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