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笑道:“很遗憾,比企谷君似乎更想另辟新径,戴罪立功。”
【大胆!我看他是又沉醉小町幻想乡,竟敢违抗部长的命令!】
“白君也好不到哪儿去吧?我昨天还在给由比滨补习,白君最近摸过笔吗?”
【你给由比滨补习?你该不会是想用美人计来蛊惑我的部将吧?!】
虽然结论错误,却被猜中了一些东西?!
雪之下雪乃感觉不能再聊,若是不自觉说出点单方面亲近的话,怕不是立刻被爆破,她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很期待白君叫我部长的那一天。”
【站住!你这个卑鄙小人……】
嘟——!
嗯……说着说着,就忘了旁敲侧击,问白君什么时候回千叶。
雪之下雪乃抬手敲敲额头,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两枚Q版贴纸,其中一枚自然是白影留在桌子上的,另一枚则是一个Q版的自己——黑色长筒袜,格子短裙,黑色小西装和白色内衬,环抱双手,不苟言笑,黑色长发上突显出一缕呆毛。
最终定制绝不改版贴纸。
稍微用了几天进行设计,第一版下意识参考轻小说插话,做出一个勇者形象的Q版自己,任谁一看都和Q版白影是一套……然后当场重起一稿。
那个瞬间和之后,算是体会到某人改稿时的痛苦心情。
面带笑容不行!有暗示!奇幻打扮不行!有暗示!神色要平静点,情绪要稳定点,表情要镇定点!特征要明显点,能看出是自己!但不能太明显……总之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暗示意味的自己!
“将这个作为答谢送给白君,应该不会被引申解读吧?只是感谢帮了自己一个很大的忙,作为完成自己委托的报酬……没错,被帮助就是被帮助了,白君能给一个贴纸作为委托完成证明,自己给一个贴纸同样也是委托完成证明。”
雪之下雪乃仔细打量一下贴纸的图案。
很好,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
……
“你妹有点可疑。”
清晨的剧组内,将早餐垃圾收拾了一下,白影沉吟道:“莫非是想打听我的新租屋在哪儿,尝试堵我家门,使唤我给她做那十次饭?”
“哦?你和雪乃酱还有这种奇怪的约定吗?”
雪之下阳乃轻扬眉梢:“雪乃酱在想什么,现在的我也弄不清楚,全都拜混球所赐呢。”
白影理直气壮道:“别闹,我干什么了?”
“丰滨和花和樱岛麻衣……某种程度上,你也确实什么都没干,只是当了两回替嘴。”雪之下阳乃坐在椅子上,拉开拉链将一把红色吉他取出,“说起来也没意思,还是来听我弹吉他吧。”
白影坐下,翘腿,伸手示意:“来来来,我最喜欢当评委了,以前我可是有个当批评家的梦想。”
“混球也会有梦想?”雪之下阳乃拨动吉他弦,雀跃悠扬的旋律流淌出来,“不过,我还以为你的梦想是作家。”
“光明正大嘴别人,可是一种难得的乐趣。”白影指指点点道,“虽然我不太懂音乐上的东西,但你弹得着实不怎么样,我无法理解。”
雪之下阳乃打趣道:“是无法理解旋律,还是不知道这段旋律是那首歌的?”
“我不太理解空虚的你,为什么要演奏快乐。”白影很有暴发户风范,“这个水准以下的别弹了,直接上你觉得最好的!”
“行吧,你这讨厌的混球。”
雪之下阳乃笑了一声,稍微吸了口气,拨动吉他弦。
激烈而急促的吉他旋律在清晨荡开。旋律并非激情的灯红酒绿和刺激肾上腺素的节拍。由低而高的抗争怒吼,陡然跌落的幽深彷徨,再度由低而高的攀爬挣扎,再度落回谷底的茫然失措。旋律在跌宕起伏,当走入尾声时,便向上不断拔高、变快,透出歇斯底里的错杂与混乱。
嗡——!
雪之下阳乃低着头,一个扫弦,让飞上云端的声音折断翅膀,坠入虚无的深渊。
这就是自己写出来的曲子啊……追逐着别人的成功,到头来一切落了空。
白影点评道:“比起傀影来说差得太远了。”
雪之下阳乃皮笑肉不笑:“混球还真是懂怎么惹毛别人啊。”
“这曲子不错啊,很符合电影的基调。”冲田正挂着黑眼圈,格外感动地拍着白影肩膀,“老弟!你为了这部电影真是太努力了!我一定会记住你的付出!”
“?”
白影后仰道:“导演,你是否清醒?”
“嗯?这难道不是专门给电影写的曲子吗?人潮推挤着我前进,一次次努力都以失败结束,空余一声消散的怒吼。”冲田正疑惑道,“这不就是给电影写的歌?”
白影不屑道:“导演,你这道题不得分。”
冲田正惊讶道:“这是老弟写的曲子?”
“这是我写的曲子。”雪之下阳乃笑眯眯地说道,“确实也算是因为这部电影写出来的,导演想用这首曲子配乐吗?”
“当然想,听着不错,也挺合适的。”冲田正笑道,“你看人家作者都这么说,这题我能不是满分?”
“我给你打分,关作者什么事?”白影抬手敲敲小桌子,“别搞不清主次关系。”
“可惜这首歌只是半成品,毕竟没有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