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黄牛”嘛,这古代人竟也有这般的经营头脑,有意思。
“价钱怎么说?”
“自然是越往前越高,最前头的那个位置,下一波就能进去了,只是这价钱……”
亓骁眠丢了块小金疙瘩,“黄牛”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谄媚,将他们领向前头的一小段路程中,挖空心思地嘱咐了好多,力争让自已的服务配得上金疙瘩。
末了,还推荐自已道,“求仙之事,非一朝一夕,客官若还需要排队服务,可以提前预约,想几时进都成,保证误差只在半盏茶的时间内。
论占位,我们是专业的,另,我们还有一些‘包打听’的业务,若客官感兴趣……”
亓骁眠抬手一挥,对方话都没说完,识趣地离开,倒是个有眼色的,不招人烦。
在新的位置上刚站定,道观门就开了,上一波人出来,他们这一波人,紧接着往里走。
进入道观,门里门外仿佛是两片天地。
门外纷纷嚷嚷,门内却极为安静,进门的信众都守着约定俗成的规矩,按照以往的路线,沉默地赶着路。
从门口到大殿,七拐八拐,连个领路人都没有,只靠同行的信众带路,除了他们这一行人,里头空空荡荡,走到大殿前,才瞧见了个洒扫的老婆婆。
婆婆一脸褶子,佝偻驼背,眼睛处一团白雾,是个盲人。
那她又是如何精准地扫去每一片落叶的?
桑晴晓靠近虚扶一把,探知,没有功力,也不是妖魔,别看外表苍老,身子骨还算硬朗。
“老婆婆,我帮你吧。”
老婆婆却甩开了她的手,冷漠地错身离开。
桑晴晓的举动,在一行人中,显得有些惹眼,便有人压低音量,怪声怪气了一句,“娄老婆子得选殿中侍奉,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情,自有仙人照拂她,何须你们这些有钱人在这里显摆自已的假善心。”
桑晴晓只当没听见,跟着队伍进入大殿。
大殿中,依旧是空荡荡的风格,人像前面的空地上,排列着八十一个蒲团,合了每一批进入的人数。
人人都在抢前面的位置,桑晴晓和亓骁眠选了最后一排的拐角处。
亓骁眠小声告诉她,“那仙人像,是个普通的。”
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雕刻,隐隐透着浅蓝的光晕,增添了些仙人的氛围感,仙人像整体栩栩如生,连发丝都能瞧得见,是个中年男子,容貌并不惊艳,只是中等偏上,气质却拿捏的死死的,风仙道骨,只一眼,便不会让其他人怀疑他的身份。
孙蓉娘曾告诉他们,进殿后,打坐静想即可,就想着所求之事,若能感动仙人,仙人当场回应,让夜间等消息,当日夜间,便是商量交换之时。
这仙人像倒是有意思,牛大力将那所谓的教义,宣扬的到处都是,在街道行走时,随处都能听见几句,反而是这道观内,不谈教义,只需静想,省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