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强忍着怒火道:“我乃公孙瓒!”
“呵呵呵!”
张飞嗤笑一声,道:“荒谬!公孙瓒何许人也,威名远扬,岂能如你这般狼狈?”
“公孙瓒身旁尚有两兄弟,一名公孙范、一名公孙越,公孙范与公孙越何在?”
“公孙范麾下统领的是白马骑士,驰骋沙场的勇士,而你身边跟随的不过是些无依无靠之辈!”
“不像,真是不像极了!”
张飞摇头摆尾,边咀嚼着肉边咕哝着。
公孙瓒按着胸口几乎要呕血。
周杰“费尽心思”方才辨认出他,一挥袖道:“来人,准备些衣裳给公孙将军!”
公孙瓒手一颤:“感激冠军侯恩德!”
“冠军侯,眼下只有女子服饰,以及已故匈奴人的衣物。”
“逝者之物多不祥,一把火烧了便是!”张飞厉声喝道。
如此一来,公孙瓒及其部属换上了女装,随周杰同行数日。
散落的士兵逐渐归队,他身旁再度集结了两千余人,然皆无斗志。
若非周杰怜其窘迫,这些人恐怕连温饱都无法解决。
又过了几日,刘虞终于抵达。
见到公孙瓒这般模样,他心中暗自得意。
“冠军侯,幽州全境的铁匠我已为您调至犷平,正向大漠挺进。”
“甚好。”
周杰颔首,道:“有劳刘州牧为我记录功绩,上报朝廷。”
“再与我一同前往匈奴王庭,助他们更迭一位单于。”
“更迭单于!?”刘虞眼珠一转,难以置信。
夫罗本身武艺超群,背后更有和连支持,仅凭一言便欲更换单于,岂非异想天开?
“报!”
此时,一骑快马自北疾驰而来。
“冠军侯,鲜卑和玉遣使传信,有几句话要传达于您!”
“宣读!”周杰毫不在意周围众人的存在。
使者展开信笺。
“鲜卑可汗和连之妹,连城公主和玉,敬呈大汉冠军侯骠骑大将军周杰:
玉虽居北地,然常闻冠军侯英勇事迹,内平黄巾之乱,今涉足大漠疆域,与南匈奴决战于白檀一带,斩杀右贤王、醯落、刘豹等将领,声威震慑匈奴。
致使南匈奴单于夫心生畏惧,大汉之威名远播大漠。将军之威,荣耀至极。
汉人有云‘凡事留一线’,今冠军侯外显威严,内受皇命,我鲜卑愿居中斡旋,促成两家和解。
夫罗誓言永不侵犯大汉边境,恳请冠军侯立即撤军。
大汉国内纷争不断,西凉再起叛乱,正值用人之际,冠军侯不宜耽搁于此。
一误国家大事;二则大漠战士非易与之辈,久战于此,亦应顾及汉家子弟安危!
冠军侯此刻撤军,必将威名远扬;若不幸陨落大漠,岂不令人扼腕叹息?
冠军侯若再行进兵,威胁逼近鲜卑门前,玉与王兄断不会袖手旁观,敬请明鉴。
玉言尽于此,言辞诚挚,祈望冠军侯深思熟虑,勿让赫赫威名,沦陷于无底深渊!”
尽管身为女性,一番话语却掷地有声。
刘虞与公孙瓒听后,皆感震惊。
片刻之后,刘虞大喜:“此计甚妙!”
“传闻西凉战事不顺,冠军侯正可撤军返回,以镇压西凉叛乱。”
“若继续进军,恐将激怒鲜卑。”
鲜卑与早已臣服的南匈奴不同,其势力雄厚,在檀石槐治下达到鼎盛。
若其倾巢而出,对大汉构成的威胁更为严重。
公孙瓒则略感嫉妒,和解之事在周杰的名义下达,这份功劳无疑属于他。
然而,周杰冷笑一声:“不过是区区缓兵之计,也敢妄图诱我退兵?”
“醯落、右贤王等均已阵亡,如今夫罗孤掌难鸣,南匈奴之事,自当由本侯决断,何时轮到她来插手干预!?”
鲜卑此刻出面充当和事佬,无非是因为周杰展现出的战力超出他们的预料。
继续战斗下去,即便胜算不小,代价也过于沉重!
和玉显然已经洞察了大汉的局势,明白拖延时间对未来更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