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今天进宫贺寿的外命妇都被扣下盘问。
皇宫之中顿时风声鹤唳。
连提督十二团营的张咏都从京郊大营返回皇宫,带领亲信军卫拱卫安全。
……
苏晚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保险起见,陆行简还是把擅长解毒的秦太医叫过来,确认无误才放心。
陆行简正拿着块柔软的湿纱布帮她润唇。
漆黑的深眸里满是红血丝,温声问:“有没有哪里难受?”
苏晚晚虚弱至极,眼神软软地看着他,没有半分精神。
陆行简眉间凝结着杂乱的情绪,垂眸问她:“肚子饿不饿?喝点粥?”
苏晚晚没有任何力气,良久,才攒足力气挤出一句话:
“不要……”
陆行简本来以为她是不要喝粥,眉头皱得更紧。
他压下心中闷痛,俯下身凑近她的唇。
“不要……自已,冲,冲,前头……”
她这断断续续、艰难虚弱的一句话,就像一记惊雷。
炸得他整个人发晕发麻,动弹不得。
眼眶瞬间发酸发胀。
心脏更是像被人重重砸了一拳。
闷闷的。
晕晕的。
仿佛要炸开。
难受极了。
再也撑不住。
他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给她掖好被子,鼻音很浓地说:“好。”
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关心他的,只有晚晚。
只有晚晚。
哪怕她自已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
第一句话,却是提醒他。
哪怕他们前一阵子刚吵过架,他故意好几天没去找她。
哪怕她以为他喜欢别的女人。
她总是给他当头棒喝,一针见血地帮他破局,给他指引方向。
他俯下身抱着她,声音沙哑:
“你好好的,我就不冲前头。”
苏晚晚的声音细若蚊蝇:“嗯。”
心里一口气松懈下来。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
皇帝不是将军,哪能亲自冲锋陷阵。
而应该稳居幕后,扶持相应的势力达到自已的目的。
矛盾冲突不可调和时,再站出来居间调和,缓解紧绷的局势。
这才是一个合格政治家应有的手腕。
否则,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上次是马姬,这次是她,下一次,下下次呢?
他虽贵为皇帝,却依旧是肉胎凡骨,又能逃过几次?
陆行简见她又闭上眼睛,手伸进被子里去摸她的手。
还好,她的手心温温的。
太医说她没有大碍。
可她虚弱成这个样子,哪里像没有大碍?
他静静看着她,偶尔捏捏她的手,摸摸她的脸。
再三确认她有没有事。
苏晚晚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呼吸也极轻,若有若无,好像睡着了。
陆行简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头无力地垂在她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