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峰不愧是西宸观的主事之人。
一开言,便是对莫问恩重如山,便是为了莫问考虑,便是平沧派的大义。
而在其他人听来,吴怀峰的话不无道理。
莫问已经没了修为,要剑也无用。
而平沧派为了救他这个凡人,已经为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用一把对莫问无用的长剑,既报答了莫问对平沧派的恩情,又成就一名平沧派的杰出弟子,还保了莫问下半身的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这对莫问也好,对向平海也好,对平沧派也好。
三赢。
说到底,吴怀峰也不愿意认错。
他又说了几句,言自己本意是好的,只是底下人办事时没办好。
一字一句都站在宗门大义之上。
将向平海的巧取豪夺,轻飘飘的用一句误会带过。
而周围的那些弟子也被吴怀峰一番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
一时竟然也开始怪起莫问不知好歹。
原本以为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向平海看到形势突变,不由得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得意洋洋的看着莫问。
而一旁作壁上观的付禾也拿余光瞟了一眼莫问,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就凭你一个凡人,以为拉上北玄观这杆大旗,就能拿回剑?”
“可笑!”
眼见吴怀峰居然开始颠倒起黑白,局势对己方不利,柳如思有些焦急起来。
她皱着眉头看梁羽长老,希望他能出面。
而梁羽则是大有深意的看着莫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
“吴长老,你方才说,神器更易,有才者居之,晚辈亦有同感。”
莫问盯着吴怀峰,冷峻的眸子如同深邃的湖水。
吴怀峰看着莫问一脸沉静,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妙之感。
他虽然是头一次与莫问打交道,但仅凭只言片语也知道眼前此人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不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认输。
“只是我听说,躲在吴长老身后的那位,三年了,都没把我的佩剑炼化。”
“恐怕他这样的蠢材,也难称有才之人吧?”
此言一出,向平海的脸色刷一下煞白,复又如同猪肝一般涨红!
又气又羞的两种味道在他的心底交错,让他的一时气的颤抖,却又说不出来话来。
这些年他没办法炼化幽恒剑的事情,在西宸观内人尽皆知,已经有不少人对此议论纷纷。
今日莫问重提此事,无异于在向平海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扎上了一刀。
“笑话,平沧剑修一脉,皆在我西宸观,而向平海亦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
眼见向平海被莫问的三言两语打的溃不成军,吴怀峰也只能自降身段,接着与莫问这个晚辈对峙。
“他要是都没资格接下那柄神剑,还有谁有资格?”
“我们西宸观没资格留下这柄剑,这平沧派还有哪一观有资格?”
吴怀峰的一句话,就顺着莫问将幽恒剑归了西宸观。
一旁的梁羽饶有兴致的看着莫问,想要看他如何应对。
无论如何,能逼着西宸观的主事长老吴怀峰与一个凡人这般纠缠,吴怀峰已经输了。
此番就算是神剑没要回来,西宸观的威信都要大打折扣。
梁羽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两眼莫问,眼底忍不住流露出赞许之意。
身为凡人,能力扛吴怀峰这样的元婴后期长老威压而色不变,这等心性,远非寻常人等可比拟。
“若他道基尚存,老夫定要收他为徒,传之衣钵。”
梁羽一边想,一边止不住的摇头。
就在众人想着莫问如何应对之时,却听到莫问突然说道:
“若平沧剑修一脉出的尽是向平海这等草包饭桶,我宁愿将幽恒剑沉底天阙海,也不愿让神剑蒙羞!”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原本喧闹的嘈杂之声瞬间哑然,静的只能听到风吹过松树的呜咽之声。
冲突到现在,围观此地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且多是西宸观弟子。
而西宸观在平沧派四观之中主攻剑道,在场大半弟子都是剑修。
一听到莫问居然将他们西宸观剑修一脉斥为草包饭桶,先是一愣,觉后一个个皆是义愤填雁!
“大胆狂徒,竟敢藐视我等!”
“区区凡人,居然敢口出狂言,死不足惜!”
“今天一定要杀了他,否则,我西宸观颜面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