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听到这里,一直在远处慢慢腾挪的莫问听闻此言登时脚步一顿!
连带着天空中的七名平沧派长老都身子一震,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对过的六人。
生老病死、阴阳轮回,是所有修士逃不过的宿命。
无数修士踏上仙途,苦苦寻觅,说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挣脱这个宿命。
引诱着无数修士奋不顾身的,正是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长生二字!
可自古只闻长生好,未曾亲见长生老。
长生二字,像是镜中花、水中鱼,像是一个朦朦胧胧的梦。
它虽然看的见,但是摸不着。
但偏偏是这个可见不可得的梦,引得无数人呕心沥血、披肝沥胆。
直到生命耗尽仍自不肯罢手,只恨时运不济、命不我待,想尽法子转世为人,再走一遭老路。
飞蛾误以烛为月,殁观空叹月非烛。
可如今,这天一教的人,居然说能让他们得到无数惊艳才绝的大能修士都只能饮恨兵解的长生,这让莫问等人如何不震惊?
若说是骗人,那天一教大可换个噱头借口。
长生。
这个由头太过于离经叛道、太过于惊世骇俗。
以至于让莫问等人在心神震荡之余反倒有些觉得天一教不会空穴来风。
“长生?”
宋永龙胡须抖动了一下,冷笑一声道:
“若得长生法,你等早已超脱尘世,何须还在这里摸爬滚打?”
“长生又能如何?”
似乎是觉得宋永龙的话可笑至极,操纵那六名接替门人的天一教修士淡然道:
“你等坐井观天,以为长生便是一切?”
“须知天外还有更高天!”
他的话语之中凌然有度,丝毫不似作假,一番豪气干云的气魄,竟叫莫问与宋永龙等人都一时怔住。
“我们不打诳语,该是如何,便是如何!”
“你等早投我门,待大事一成,所谓永生,也不过尔尔。”
这一番说辞下去,宋永龙等人一时都有些吃不准真假。
自从天一教上次在平沧派闹出天翻地覆的动静后,就连远在东华洲的各大宗门都知晓了这个远在天边的神秘宗门。
能在短短百年之内就攻城略地,雄踞两洲的宗门绝无仅有。
似眼下天一教这般汹汹气势,说它能一统七洲,并不是不可能。
“在下话已说尽,诸位是战是降,还请一择。”
说罢,天一教的六名接替门人依次散开,将平沧派七人团团围住,自空中垂手而立,低头默然。
望着那六名看起来毫发无损,精神矍铄的天一教门人,宋永龙等人心里直打鼓。
虽然比对方多了一人,但他们早已身受重伤,又被那六甲焚天阵研磨了半日,近乎油尽灯枯,再不能与眼前六人一战。
再说了,就算能战胜这六人,恐怕也只是惨胜而已。
胜了之后,他几人又该何去何从?
回宗门?
有莫问这等严刑峻法的酷吏在,眼能有他们的活路?
一想到莫问,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几人俱是心内一惊。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所想,不言自明。
王长老似乎如自言自语一般,缓缓说道:
“当初向家与宋家的弟子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过失被莫问抓住,便被斩了人头,开了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