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迟早是要说清楚的,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她垂下眼帘,“现在是新时代,国家提倡的是自由恋爱,反对封建思想陋习,拒绝父母包办婚姻。
像我们这种娃娃亲,是不被法律承认的,陆廷川是大学生,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这件事,我和他很早就说商量过了,我们两个不会结婚,他也同意了。”
田英一本正经的解释着,这婚约本就只是田父的口头约定,甚至含糊其辞的算不上什么婚姻,自然没有什么退婚的繁杂琐碎。
只要当事人不同意,再怎么样,也算做不得数。
赵文红只是眸色深沉地盯着她,幽幽地问了一句,“廷川他真的同意了?”
显然对田英的话不相信。
陆廷川如果没有对田英有一点好感,一开始就不会答应田从文的话,而是直截了当地委婉拒绝。
且他这么聪明,想要感激的方式不胜枚举,自是不会以身相许,得不偿失,也不会听不出来田从文话里的意思。
当时老三家只有几个孩子,但也还有他们这些一群亲戚在,不至于孤立无援,没必要一定要把田英托付到一个男人手中。
哪怕陆廷川再好,也不会牺牲自家姑娘未来的幸福,干出携恩图报的事。
“……答应了啊。”
她说着语气不足中,还有一点心虚。
他没有明显的拒绝,怎么不算同意呢。
赵文红忍下直跳的眼皮,一听她含糊其辞的话,皮笑肉不笑,“我看你就是你皮痒了,是不是。”
一天天欠收拾了。
赵文红恶狠狠地警告着她,“要是陆廷川真的跑了,你就……”
田英面色清冷,目光缓缓抬起,静静地与她对视,眼神深邃而专注,其中的坚定与认真显而易见: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喜欢他了,不想以后和他在一起了。”
赵文红的话戛然而止,一片寂静。
她就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了。
赵文红没了上一秒跋扈的气焰,手里的动作随之慢了下来,她表面态度强硬,不容置喙,强硬的要两个孩子一定要在一起,但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幸福。
也知道,日子也是他们两个人自己关起门来过,“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陆廷川处传来动静,酒过三巡之后,一个个都醉醺醺的,桌上唯有陆廷川与周峻两个人眸色还算清明。
停下了手边的酒杯,而是坐着随便说说话。
这时的田国军酒意上头,晕晕乎乎嘴里还叽里咕噜嘟囔着什么,“要不是……当初差一点点,你就是我们家的女……”
田英他们扶着他回屋里睡下,耳边听得不真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田英却知道,今天晚上他是真的欢喜,不然也不至于喝这么多酒。
外面一片漆黑暗下,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照人。
宁静中,是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蟋蟀叫声,它们似乎在黑暗中欢快地歌唱着,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时而婉转悠扬。
给这静谧秋末冬初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独特的生机与活力。
大家陆陆续续的各回各家,周峻算不上醉,走之前,笑着与田英他们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田英没有察觉到陆廷川的眼神,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异样的沉寂,陆廷川不吭声的走在她的后面。
陆廷川极少话,田英并没有发现他的不一样。
回到家,田英照常洗完澡后,秀发曲盘簪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还剩点点碎散的小绒发,她终是忍不住,微微拧眉,望向挡着自己身前的人,“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