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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掌握了这个出轨的证据,很轻易地获得了胜利,在律师帮助下,还要到了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自此我谋划了多年的离婚,终于迎来了美好的结局。
从七年前开始,我就已经想离婚。
我第一次直面感受到陈深的恶心与丑态。
我不会忘记我生完孩子他看着我肚子上疤痕的嫌恶和冷淡,也不会忘记孩子半夜吵闹他的不耐烦和不作为,更不会忘记那屈辱的几百块生活费,甚至还要求我记账。
我从未那么真实的感受到,我在面对这个人时的低微姿态,就像匍匐在他脚边摇尾乞怜。
而他漠然以待,高兴的时候赏我两块骨头,不高兴的时候一脚踢开。
没有家庭倚仗,甚至为了逃离家庭而选择结婚的我尝到了苦果。
我没有任何自尊可言。
我渐渐地感受到自我的消亡,我是整夜哄孩子睡觉的母亲,是孝敬公婆的儿媳,是陈深温柔贤惠的妻子。
唯独不是沈涵自己。
把陈阳送去幼儿园也改变不了这个事情,尽管我终于考上个稳定体面的工作。
于是我成了二年级(六)的语文老师,但我依旧做着琐碎的家务事,照顾着来访的每一个客人,维持着人亲来往,照顾着陈阳的饮食起居,关心陈深的工作......
工作也繁琐令人疲倦,我得关心学生的成绩和心理健康,做着许多与教学无关的行政工作。
陈阳性格蛮横暴躁,调皮捣蛋,带他总是很辛苦,还随着一天天的长大越来越厌恶我。
陈深也总是很少回家,回来也像个陌生人。
我重复着这样劳累又乏味的生活,属于我个人的时间总是少之又少。
没有多少意义,没有任何情绪价值可言。
这种状态下不抑郁是很困难的。
每每撑过这种艰难时刻,陪伴我的都是写作。
我已经三十五岁,聊梦想这种东西的时候会显得异常的矫情,但人总是要有一些寄托。
写作给我新生,使我幸福。
理想的力量有时候重得超乎我的想象,我怜悯我,在无数个夜里,偷出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点上一盏灯,静静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可是那样的时间根本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