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苏念念很会拿捏我的软肋。
我又一次臣服了。
回去之后,我真的给她办了一个隆重的求婚仪式。
那天晚上,顾非也在,并没有人邀请他过来。
仪式结束后,他竟然当着我的面拉住了苏念念的手。
“顾非,放开她。”我沉下脸愤怒道。
顾非根本不理会我,而是拿出一支录音笔,当众放了出来。
里面传出顾非和他妈妈的对话。
“非儿,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一就是,继续选择苏念念,但是你会被顾家扫地出门,而且苏念念的病,没人能治,在你这里,也就是人财两空。二就是,你听顾家的安排,出国深造,苏念念的病,我会找名医给她治好,她会活下来,她只是丢了你。”
“妈,非得这样逼我吗?”
......
录音放完,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那里,心像被一块胶布封住,无法动弹,脑子像断了发条的钟,停止了运转。
好友在后面及时扶住了我。
再看苏念念,两眼呆滞的站在那里,神色完全僵住,像个雕塑一样,只有身体,没有灵魂。
我的另一好友,二话不说,上去给了顾非一拳,并愤然骂道:“你为什么不早说?非得选择仪式办完再说。”
顾非好像很委屈,“我也是刚刚找到当年的录音笔。”
他两手扶住苏念念的肩膀,摇晃着她,苦苦哀求的说:“念念,我心里一直都有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啊,这次,我不想再丢下你了。”
苏念念伸手推他,成串的泪珠从眼眶里涌出来,嘴里喃喃着:“晚了,顾非,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9
我失神的转身,苏念念用哭腔喊住我,“陆川,你准备说话不算数吗?”
我扭头,深深的望着苏念念,颤抖着说:“我们也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回到好友的住所,我病了一场,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全身无力,好友给我拿了药,让我服下。
我又接着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你可吓死我了,为了你,我都没敢上班。”好友给我端来一碗清汤,“喝下去就有力气了。”
我问他,“苏念念怎么样了?”
他欲言又止。
“说吧,我能扛得住。”
经历两次死刑式的求婚,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好友这才给我缓缓道来,“第二天,顾非就向苏念念求婚了,并且请了很多媒体和记者。”
“苏念念同意了?”
好友点关,并愤然说:“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还认为苏念念是个好人,现在看来,她就是个典型的忘恩负义的小人。”
“别这么说她,这是她最好的归宿。”我真佩服自己有个强大的内心,不然,这过山车似的爱恋,早晚会被吓死。
我病好后,便去了公司。
公司照常如初,同事们一个个都在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
“陆副总,不,应该叫陆总。”助理小姜把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苏总留下的,让我亲自交给您。”
我没看文件,而是急急的问,“她人呢?”
“走了,昨天就跟着她未婚夫出国了。”小姜带着哭腔说,“陆总,您那么好,苏总为什么还要选择别人?”
我抬手制止,“去工作,背地里不要说她坏话。”
小姜点头离开。
我拿着苏念念给我留下的文件夹,进了陆总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标签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过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文件夹,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陆川,对不起,我又一次丢下了你,就像顾非当年丢下我一样,那天晚上,顾非的妈妈找到我,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说顾非得了癌症,命不久矣,顾非本人不知道,她希望我能陪他走完最后的人生,我把公司里的股份都给你,还有顾非妈妈给我的一千万支票,也给你,她说,那是她替我补偿你的......”
信还没有看完,我的泪水已把信纸沾湿,字体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苏念念,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该爱你还是该恨你。
“陆总,顾氏集团 派人来签合同。”小姜敲门进来。
“什么合同?”我好奇的问。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走进来,“你就是陆总吧,我们少爷吩咐,把城南的那块地产让给您做。”
“白送的吗?”我问,“怎么个让法?”
“跟白送的差不多,利润二八分,你八,顾氏二。”
说完,他拿出项目合同,“您看一下。”
打开项目合同,里面还夹着一个小纸条,“陆川,对不起,从你手里抢走念念,并非大丈夫之举,可是,这么多年,我真的是一天都没有忘记过她,为弥补,请笑纳城南的那个地产项目。”
我犹豫。
10
“陆总,您还是签了吧,您要是不签,我就要被辞退。”
这么严重?看来顾非这次是真的。
既然非要送我钱,那我只有收下。
没想到的是,我只是分个手,却分成一个大富翁,但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有了钱后,公司的规模也越来越大,由小鹿公司变成了小鹿集团。
三年后,小姜把我约到会议室,说有个客户在等我。
可我并没有约客户啊。
进入会议室,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我,正坐在那里低头喝茶。
“你好,你是......”
女人听到声音,站起向我走来,笑意正浓道:“你好,我是苏念念。”
她伸出手,我却张开双臂,给她来个拥抱。
“苏总,欢迎回来。”
我把当年她给我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拿出来,“我并没有签字,因为这个公司有你的一份功劳,我怎可独吞。”
“算你有良心。”她调侃我。
从交谈中得知,顾非在去年已经去世,她为了纪念他,没有急着回来。
我没想到顾非走的这么快。
“你们结婚了吗?”我又问。
她摇摇头,“没有,其实他自己有病,他是知道的,他和家人互相隐瞒。”
我哦了一声,她又补充,“他是后来才知道的。”
无论什么时候知道的,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苏念念经历这么多,肯定也早已看开了一些世事。
接下来,我和苏念念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我们的集团公司发展的更加迅速。
直到和顾氏并驾齐驱。
一日 ,顾非的妈妈特意邀请我和苏念念去了顾氏别墅。
看上去老的很快,可能是因为顾非的原因。
坐下喝茶的时候,顾妈妈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苏念念。
“念念,顾非的爸爸去世的早,是我一个人把他带大的,所以,这些年,我对他要求一直很严格,但是我却忽略了他的身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顾妈妈说到这里黯然神伤,眼圈红红的。
“我也没什么亲人,虽然顾非走了,你依然是我的儿媳妇,顾家以后就靠你了。”
她把文件夹递给苏念念,“从今天起,你就是顾氏的总裁。”
顾妈妈的话,把苏念念吓了一跳,“顾总,我何德何能接下顾氏,您还年轻,顾氏不能没有您。”
“我意已决。”顾妈妈眼神坚定看了我一眼,“陆总很优秀,如果二位对双方都没意见的话,我想给二位保个媒。”
我们没想到顾妈妈会说这种事。
苏念念先反对:“阿姨,如果您不嫌弃,我这辈子只想陪着您,给您养老。”
“是啊,顾总,您如果不嫌弃,我也愿意做您儿子。”我真诚的看着顾妈妈。
她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好,我又儿女双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