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药、剥水果。
替我擦血,更换脏污的裤子。
生命走到尽头的这天,我似乎有所感知。
五感几乎丧失,像一滩烂泥窝在轮椅里静待生命力的流逝。
守在身旁的人一直都在,也一直沉默。
我气若游丝开口:
“顾景琛,我知道是你。”
我是瞎了,不是傻了。
顾景琛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悲伤,抓住我的手哭的悲痛欲绝。
“知夏,我还没有求得你的原谅,你不准离开。”
灼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我倏地收回了手。
我开口问道: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遇见你,爱上你。”
手臂垂落,我似乎看在弟弟正站在光中朝我招手。
光灭了。
这一生,终究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