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哪怕让我进去给她老人家磕头认错。”
我提起一桶冰凉的井水泼到她身上:“你配吗。”
她浑身湿透地瑟瑟发抖地抱着胳膊,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泫然欲泣地哀求:“求求你了,萧然哥哥,就这一次,奶奶她肯定也不希望看见我们之间闹这样。”
我沉默不语地看着桃子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就让一切都有个了断。
舒晴畏畏缩缩地跟着我走进来,在桃树前停下。
她眼神哀恸地看着树下的小土堆:“我知道的,这一定是奶奶的遗愿。”
“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匍匐在桃树前,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石块上沾染了猩红的血迹,可她好似察觉不到痛一般,依然浑然不觉地磕着头,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她瘫软着身体,仰起脸心有不甘地看着我:“萧然哥哥,我活不久了,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心怀怨恨地活着,你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生活,不要总是沉溺在过去的仇恨里。”
“这一年并不是我不想来找你,而是沈晨他逼迫我,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会起诉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可这一年,我总是做着噩梦,几乎彻夜难眠,我每晚都梦到奶奶鲜血淋漓地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不去见她最后一面。”
“还有那天,好大的火,我梦见你头也不回地抛弃了我,任凭我活生生地在火场里烧死,无论我怎么拼命地哭喊,你都不理我,我真的好害怕。”
“好疼,萧然哥哥,我真的好疼,我每晚都睡不好,这些梦魇几乎要将我折磨到崩溃,不过好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我帮你报仇了萧然哥哥,我亲手杀了沈晨。”
她满脸殷切地看着我,一字一顿:“你会原谅我吗。”
可直到院子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她也没有得到我的回答。
警察将冰冷的镣铐戴上她的双手,将她扭送进警车。
可她却一步三回头,拼命地挣扎,眼泪不断地滚落,大声地哭喊着:“对不起,萧然,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后来,临刑前夕,舒晴一直委托着警察找到我,百般央求我进监狱再见她最后一面。
可我只是垂眸,语气极冷:“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只有仇人。”
“麻烦警官将这句话转达给她。”
年轻的警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我清扫着一片狼藉的院子,轻轻擦拭着奶奶的照片。
一切都结束了。
奶奶,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