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药喝下后,眼皮终于沉沉地合上。
昏了、终于昏了。
意识再度清醒时,是芙蓉声泪俱下的控诉。
“小姐早就拟好和离书了!究竟是什么怨什么仇!让你这么折辱我们小姐啊!”
“小姐为了救你,本来就有旧疾!再加上小月子后身子差,能熬着活就不容易!”
“什么小月子?我、怎么不知道?”
陈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多可笑?
他难道一直认为,是林欢柔弱不能自理,而我哪怕小月、哪怕受尽他磋磨,也体壮如牛,无忧无病?
“您疯了?小姐日日进补汤药,近来脸色又苍白如纸,你真的看不到?”
“那日您逼着小姐磕头,踢她的肚子,害她失去了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
“那天小姐给两个孩子烧纸,您看不到吗?”
芙蓉的声尖而愤怒,如今连上下尊卑都顾不得。
看来是真的气狠了。
“我真的不知道......”
陈南难得的不辩驳,只嗫嚅着,像个做错事的稚童。
“您当然不知道。”
芙蓉端来一碗汤药,声音也从愤怒成了嘲讽。
“您忙着给欢娘子、送我们小姐的陪嫁头面!能看到什么?”
“你!”
陈南似乎是生气了,可是实在没有发泄口。
“您快走吧,我还要伺候小姐用药,她看到您,怕是一口都不肯用了。”
陈南走得快又沉默,霎时安静下来的周遭,才让我勉强睁开一双眼。
太累了,实在没力气和陈南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