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回去吗?
可回去的那个世界,再也没有我悉心照顾多年的小雪了。
这十几年,我离不开她。
“放开我,我也是小雪的妈妈,我该进去!”
只需这一句话,便将二十四小时没睡的我从梦魇中拉回来。
葬礼外边,是被拦着不能进去的沈若。
眼睛猩红,我直接将她推出去。
“滚——”
只是很久没睡,我说的话微乎其微。
脸色苍白快要倒下,沈若登时脸色大变。
想要扶住我。
父亲适时出声,冷声呵斥,
“沈大小姐,你害我们的还不够吗?那些年的钱,我们早已还清了,眼下你是我们什么人。”
沈若眼眶红得要流血,几近恳求地跪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一个上层社会的大小姐如今这么卑微。
“阿景,爸,我保证不会再犯错了。”
外人看来,她已经泪流满面。
不由得劝说:
“这姑娘,也不过是惦念女儿罢了,不应该拦着她。”
是了,他们并不知道,是沈若亲自将女儿送上了黄泉路。
多狠心,不配当一个母亲。
父亲忍不住,脸色不好起来,想要说出事情的真相。
只是家丑不方便外传,我摁住了父亲的手,冲着他摇头示意。
父亲叹气,
“听你的。”
只是虽然听我的,但他也看不得沈若的存在。
当着在场人的面,直接将她骂的狗血淋头,然后将她赶出去。
沈若不甘地回头看我们,惹得众人怜惜。
众人看我们的眼神充满着怪异,仿佛在说:
“当年是你们高攀了沈家大小姐,如今却要过河拆桥,连让她见女儿的最后一面都不允许。”
就要彻底被赶出去的那一刻,沈若见在场所有人都支持她。
不由得大声说了一句,
“我们还没有离婚,还没领离婚证。”
而后,她连滚带爬地来到我面前,眼里有光亮。
似乎找到了能够修复我们隔阂的契机。
顾不得身体的疲惫,我嗤笑一声,
“就凭你也配,要想我不报警,我们还是快领离婚证。”
沈若如遭雷劈,嘴唇闷闷想要开口。
却在触及我冰冷的视线下,止住了口。
父亲当即呵斥,沈若灰溜溜地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眼下那些看客,父亲也见不过,也将他们赶了出去。
只剩下我们二人,我眼角疲惫却也渗出了眼泪。
“要不是我,小雪也不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真的不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