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寒也红了眼眶。
“怕你像前世一样被人谋害。我就想把你放在眼皮子下。”
原来,雷寒也重生了。
修水库的时候,发生坍塌。
雷寒为救雷山被砸昏迷。
醒来后,他就像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被养父母苛待,梦见我被宋红推下水库。
前一世,我喊他小叔叔,跟他学习做生意。
他也乐于教我和雷山。
见我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他对我印象很好。
这一世,就想多多关照我一些。
“你仅仅是想关照我?没有一丝爱?”
雷寒声音暗哑:
“傻丫头,怎么会不爱呢!”
不爱,就不会故意推着自行车,从你门口经过。
不爱,就不会看到手巾上绣的“笙”字,手忙脚乱。
不爱,就不会费尽心思跟村上沟通,将你安排在隔壁住。
不爱,就不会让你跟亡夫家签订文书,以后婚姻嫁娶各不相干。
我抱住他。
“要是没有你,我一个小寡妇,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我掐指一算,以后,你就是千万富翁!”
“你一辈子不碰我,我也要赖定你!”
雷寒亲亲我发顶,耐心跟我解释:
“我不碰你,是想给你更多尊重。”
“我们冲动下结婚,需要更多时间了解彼此。”
“了解之后,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退路。”
“可若有了夫妻之实,你再嫁,就很难找到条件更好的。”
“我不能占你便宜。”
我仰头,堵住他的嘴。
“你就是条件最好的男人!”
“我愿意让你占便宜!”
敞开心扉后,我跟雷寒圆房。
高考分数下来。
毫无悬念,我考上了本省的师范大学。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市里的重点高中当老师。
我也跟雷寒领了结婚证。
怀孕后,雷寒在城里买的楼房装修完毕,我俩住进去。
怀孕稳定后,我同雷寒回农村老家。
他打算在村上建一个农副产品收购站,委托侄子雷山进行管理。
我俩在市里买了一排平房进行出租,也等着接下来的动迁。
房地产行业迎着改革浪潮走来。
雷寒组建一家建筑公司,准备将工作重心放到市里。
他将退伍的战友集合起来,干起房地产。
据他说,前一世, 他积劳成疾活到四十岁。
去世前,公司已经是全国建筑十强企业了。
他说,这一世,他要在死前将企业干到全国前三,要为国家创造更多税收,要为乡亲们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
我紧紧抱住他。
“放心,有我在,有孩子在,你一定能活到一百岁。”
雷寒参加了电大的本科学习,学的是土木工程。
女儿出生后,我们抱着她,回村查看收购站的运营情况。
宋红的病更严重了。
医院诊断是精神分裂症。
住院费用太高,只得接回家里,用铁链子拴住。
养父母也老了很多,佝偻着身子。
两个人牵着铁链子,带着宋红在街上遛弯。
听说,宋红时日不多,家里已经给她买了棺材。
曾经处处与我作对的宋红,见到我目光呆滞。
她忘了我是谁,也忘了她自己是谁。
我们一家三口与宋家三口擦肩而过。
离开那天,我取出两万元钱,用报纸包好,扔进养母家的院子。
我们的车子驶出宋家村,奔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