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我跟妈妈葬在一起好吗?
我不是灾星,命也不够硬。
在顾远舟带着我去医院的路上,我就死了。
他在救护车里哭到近乎崩溃,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心率归零。
临死前,他颤抖着布满鲜血的手,从口袋中掏出了婚戒,颤抖着托起我的手。
在颠簸的车里,以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为伴奏。
他单膝下跪,将婚戒套在了我的手上,声音近乎哀求:
“粒粒,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我说过,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已经放过我一次鸽子了,不能再食言了......”
顾远舟满手是血,紧紧攥着我的手。
纤细的关节上,套着他精心准备的婚戒,一颗很漂亮的粉钻。
可惜我的血,把它弄脏了。
我撑不到医院了,癌症早就将我的身体侵蚀的千疮百孔。
又被爸爸关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心脏处的伤口撕裂,贯穿,无数刀口交织在一起,彻底将这颗心脏搅碎。
鲜血从地下室一直流到救护车上,浸湿了床单。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场奇迹。
血浆从密封袋里源源不断流入我的身体,又从心脏的破洞流出去。
顾远舟在进行一场没有意义的抢救。
可他始终不愿意放弃,不愿意撒开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和顾远舟,相识在一个盛夏。
蝉鸣,橘子味的汽水,以及一个懵懂的我,撞进了他的眼底。
我对所有人对竖起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