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能成为陆知洵的小心肝。
手机铃声响起,是国外的陌生号码。
我没什么感觉地接起电话。
秦烟娇嗲的声音几分傲然:“知道我在哪里吗?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陆太太?”
背景是拍打礁石的海浪声。
“大概还是能猜到一点。”我端着牛奶走到窗边,“看海,潜水,冲浪,穿着比基尼牵手散步,为你涂抹防晒油,沙滩拥吻,酒店开房。”
大概都被我猜中了,电话那边半天没有声音。
我懒洋洋地笑:“跟你做过的,十年前他都跟我做过了。捡着别人的烂菜叶还拿着当大餐炫耀,秦烟,你也真是可笑。”
“你!”秦烟像是气极,“沈星竹,像你这种徒有虚名的陆太太,有什么好得意的!”
“所以你这是在为自己能做上名副其实的小三炫耀祝贺么?”
“沈星竹!你不用这样夹枪带棒讽刺我!你的老公,为我赶走你医生,抢走你的厨师,你还没有出院呢,他就忍不住带我约会。就算你是陆太太又怎样?你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陆知洵根本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
秦烟颇有些歇斯底里,我将手机拿开了些,开了免提。
“他答应娶你了?”
“你以为他不跟你离婚是舍不得吗!他就是不想你分割他的财产!沈星竹,你敢不敢净身出户!”
“可以呀!你让陆知洵接电话。”
秦烟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忽的想起了十年前。
因为我的出身,陆家并不认可这样的儿媳。
陆知洵年少气盛,为了我跟陆家断绝关系,陆家也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那两年,我们在一起,吃了很多苦。
我们住在十几个平米廉租房里,两人一起吃一碗泡面。
衔着金钥匙出生的男人无限满足地捏着我的脸:“阿竹,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此等人间美味,太好吃了!”
我红着眼睛看他消瘦的身形,因为一天打三份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睡好。
可他每天看着我,眼睛都在发光。
大抵那就是大家所说的“有情饮水饱”。
再苦,都是甜的。
一年的时间,我们搬出了廉租屋,买下了一套小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我将小房子打理得温馨漂亮,韵味十足。
“我家阿竹真是能干。”他总会从身后抱住我的腰,“知道吗?每天睁开眼睛看到你,都很开心;每天回家,也都很开心。”
“阿竹。”他用五指扣住我的五指,“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我笑着说好。
又过了一年,陆知洵开了一家小公司,蒸蒸日上。
他在商业上确实是有很高天赋的。
后来,陆家把我们接了回去,他便开始大展拳脚。
“听说男人有钱就变坏。陆知洵,你以后会不会变心?”
他扳过我的身子,认真地正视我的眼睛:“不会有那么一天。”
“谁知道呢?大家都说有七年之痒,你说我们能不能熬过七年?”
“七年,十七年,二十七年,三十七年......阿竹,我永远都不会变。”
说那个不会变的人,其实,第七年已经有了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