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略带嫌恶的话语,将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我才发现,夹在指尖的烟快烧到尽头了。
明灭的烟灰随着我手部颤抖的动作坠落,在我脚背上烙下一块凹陷。
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是啊。
我怎么学会抽烟了。
明明昨天都还不会的。
明明哪怕在警局熬夜处理案子,我宁愿喝咖啡都不抽烟的。
就因为周染一句不喜欢烟味儿,我每次熬完夜班都会先在警局洗干净后再回家。
可尽管如此,周染有时候还是能从我身上嗅到从同事那里染回来的烟味,然后让我睡沙发。
其实,我不是不知道林放也抽烟。
只是周染假装没看见而已。
心中泛起一股酸涩,呼吸间鼻子都痛。
周染注意到了我脚背上的伤,蹲下身去帮我收拾。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好像在她眸底看到了一丝担忧。
“烫着了,你坐沙发上。
“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像具行尸走肉一样,被周染拉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女人忙碌地拿出医药箱,替我消毒,包扎。
脑子里不自觉联想出了周染帮林放包扎伤口的样子,肯定比现在更加温柔贴心。
目光落在女人脖颈上时,我捕捉到了一团殷红。
那是被用力亲吻留下的痕迹。
谁留下的,谁又允许对方留下的。
毋庸置疑。
周染总是这样,纵容林放明里暗里挑衅我。
我突然觉得捧着我脚的那双手好脏。
我将脚从周染掌心里抽回,面无表情:
“不必了,反正都会留疤。”
包不包扎都一样。
听了我的话,周染瞥了一眼我左手上的蜈蚣疤痕,瞳孔微缩:
“李勉,你手套呢?”
那熟悉的皱眉和鄙夷,直戳我心口。
这一次,我彻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