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窗户隐隐约约听见,似乎是有婴儿哭泣的声音。
等我和周文斌下了车才发现,这里是南湖的边郊的一处仓库。
诡异的是,我发现下了车后,四周传来的婴儿哭叫声更加明显。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
这里并没有居住区,也没有一丝灯火。
哪里来的婴儿哭叫声呢?
我扯了扯周文斌的衣服,问他:“你有没有听见哭声?”
周文斌居然朝我翻了一个白眼,冷冷的说:“你以为我是聋子?”
周文斌听了半天,告诉我:“这有可能是流浪猫。”
曾经就有人半夜报警,说小区下面每天半夜都有人弃婴!
一到晚上婴儿凄惨的哭叫,弄得一栋楼的人都出来到处找。
后来警察来了查遍了所有地方才知道,一群流浪猫在小区外面叫,大半夜的它们的叫声和婴儿哭声一样。
我和周文斌摸着找刚才赵伟扔下的黑色塑料袋,找了半天,塑料袋还没有找到,却一直听见婴儿的哭声。
这边的工业园区基本荒废。
以前还有几个做石材的,最近两年严打污染作坊,导致这里的石材厂也基本都关门了。
周文斌皱眉,嘴角抽了抽。
石材厂附近依稀可见荒废的石材废料堆积,还有各种各样的大型塑像缺胳膊少腿的立在荒草里。
周文斌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摇了摇石材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往里面看了看。
我和周文斌又听了会儿,哭声明显离我们有点远。
断断续续的,和婴儿的哭声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我敏锐的发现,这些撕心裂肺的声音都不是一个人的,明显能听出有的哭声喊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我和周文斌决定,先顺着声音的位置走,找到哭声。
结果我们从石材厂前门走到了后门。
发现石材厂后边有一条河,是余江的一条支流经过。
我和周文斌走近河沟边上的时候,哭声也就越来越近了。
走在前面的周文斌突然停下,他指了指前面,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隔着河,对面居然还有小厂房亮着灯。
婴儿惨烈的哭声,似乎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周文斌指了指脚下,轻声告诉我他好像踩着什么东西了。
我拿出手机照了照,透过手机光看到了他脚下有一团血淋淋的东西,一瞬间吓得脸色发白!
我蹲下来,我用一截小树枝挑着翻动那团血淋淋的东西。
里面居然有小肠子和极小的肝脏。
看样子应该是扔弃在这里有几天了,长了细细密密的蛆虫,发出腐烂的臭味。
周文斌抬脚在旁边的草垄里蹭了又蹭,恨不得把鞋子蹭下一层皮。
我拿着手机光在四周照了照,居然发现了好几个猫头!
还有类似内脏的东西......
我捂着嘴告诉周文斌,这里可能是个杀猫黑厂!
周文斌疑惑的问我:“没听说哪里吃猫肉啊。”
我摇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石材厂后面有人堆了废料当路,可以从废料上走到对面的小厂。
我和周文斌悄悄走了过去,从破烂的厂房的窗户看过去,一盏昏黄的灯下,无数的小铁笼里关着各种猫!
厂房里只有一个老人,一只手拿着木棒,一只手逮着猫,一棒就敲在了猫头上。
原先凄厉叫喊的猫,一下子就摊在了地上。
老人抄起旁边的一把尖刀,直接刨开了猫肚子。
去内脏,把猫肉扔在一个大铁盆里。
内脏甩进了一只蓝色胶桶里,他又用尖刀把猫皮剃了下来。
死猫的血淌了一地,顺着门缝淌在我们的脚底下。
我在厂房窗户边的角落里,堆着的破猫笼底下,发现了一个沾着血的黑色塑料袋。
我随手打开看,里面是一个女士的钱包。
里面已经没有钱了。
只有几张没有用的美容卡。
我还没来及反应,周文斌已经踢开了门冲了进去。
我这才想起周文斌以前好像就养过一只橘黄,后来那只橘黄得了肿瘤,周文斌最后还花了钱给猫安乐死的。
杀猫的老人吓了一跳,立马站起来问:“你们是谁?怎么到这里来?”
周文斌冷冷的看着他,我看着地上的一堆剥下的带着猫血的猫皮,问老人:“你为什么大半夜的在这里杀猫?”
老人开始不肯说,后来我用拍下的照片告诉他:“我可以去警局报案。”
老人想了想,回我们:“我杀猫又不犯法。”
周文斌拿出手机告诉老人,有很多爱猫组织和丢猫的人要是知道他在这里杀猫的话,恐怕会人肉他全家。
老人迟疑的会儿,才肯告诉我们:“这些猫,是南城没人要的流浪猫而已。”
问了半天我和周文斌才知道,原来这些猫皮是老人剥下来准备卖的。
有人专门收猫皮,做成猫背心童装进行售卖。
我和周文斌在X宝上果然看见了有人售卖童装猫背心。
而那些猫肉,也都被老人便宜卖给了一些做夜市烧烤之类的小贩。
老人还继续讲:“其实猫肉嫩着嘞。”
我打断他,问了黑色塑料袋里钱包的事情,老人告诉我这个是他昨天晚上从石材厂后面捡的,但捡到的时候里面就没有钱了。
我和周文斌猜测,这个黑色塑料袋应该就是赵伟扔的那个。
周文斌气得想打人,脸都青了。
他守着猫笼子,联系了南城的爱猫组织和收留中心,一直守到天亮。
把这些猫都交给了赶来的自愿者后,才松了口气。
弄完猫的事情以后,周文斌举报了那家售卖猫皮背心的店。
我们回了南城,周文斌把黑色塑料袋上的血迹送去了检验,说是说不定能验出有没有其他动物的血液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