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淡淡的望着她,并不开口。
一个让我给马夫做妾的小娘,我为何要替她说话?
然而小娘到底是父亲的爱妾,国公夫人也不能真把她发卖了。
她只是给主母传了话,便带着九公主匆匆离开。
主母因此大发雷霆,让小娘在院中禁足,还把自幼伺候她的陈嬷嬷打了顿板子后发卖了。
陈嬷嬷年岁大了,挨了顿板子已没了半条命。
我并不觉得她可怜,她只是挨了一次打,而我至少被她扎过几千针。
陈嬷嬷是小娘的乳母,她以往跟在小娘身边很是风光,如今被丢出府时却连个相送的人都没有。
我在院中思量片刻,便让丫鬟去收拾了陈嬷嬷的东西,亲自给她送去。
“嬷嬷,我包了些伤药和银钱,你好好养伤。”
我丝毫不记仇地给陈嬷嬷雇了辆车。
陈嬷嬷瞧着我,突然老泪纵横。
她颤抖着握住我的手,趴在我的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
“小姐,你才是苏府嫡女......”
“当年姨娘与主母同日生产,姨娘她......她把两个孩子换了......”
陈嬷嬷断断续续的话,解开了我十余年的困惑。
为何她不顾尚书府名声也不许我读书习字?
为何她总是克扣我的份例送去嫡姐那儿?
为何她......
桩桩件件,此刻已然全部有了答案。
她磋磨我、打压我、侮辱我,一切都只是为了泄愤。
我听着陈嬷嬷将死的善言,问:“父亲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