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音无比清楚地听见刀刃划破衣裳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她转过身,江辞舟已经倒在血泊里,双眼失焦,死了。
可楚清秋却像着了魔,把江辞舟捅成一个血人也没停下来。
“音音。”
她忽然被拽进一个怀抱,越泽遮住了她的眼睛。
“闭上眼,别看了。”
......
江辞舟死后,楚清秋也自杀了。
江照夜守着江辞舟的尸体痛哭,“母后不要我了,父皇也不要我了......”
安月看了眼温南音,走上前,往江照夜面前放了几颗糖。
三日后,江辞舟的棺材被抬进了皇陵。
温南音这时候才知道,她准备的那具假尸被葬进了帝陵里,江辞舟是打算死后与她合葬的。
但显然,这不可能实现了。
温南音生了火,给江辞舟烧了些纸钱。
看着被风卷起的灰烬,温南音想,若有来世,她和江辞舟一定不要再遇见,再彼此折磨了。
“音音,当心着凉。”
越泽给她披上披风,安月捧着一小束鲜花跑过来。
“娘亲看看花,不要难过啦!”
温南音这才笑起来,“小夜呢?”
“他自请离开皇宫去了寒山寺,说要为你和江辞舟祈福。”
越泽忽然想起了什么,“江辞舟的死讯传出去以后,太后把自己关在禅房里,放了把火自焚了。”
温南音敛眸,轻轻嗯了一声。
故人已去,她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但父女俩可不会让温南音有一丝一毫的怅然。
安月拉住温南音的手,“娘亲娘亲,今日天晴,我们出去踏青好不好呀?”
越泽点点头,“在宫里关了数月,是该出去走走了。”
三人一起出了宫,停在江畔。
春光明媚,江面波光粼粼,沉鳞竞跃。
安月贪玩,缠着越泽要打水漂,比谁仍得更远。
比不过越泽,又搂着温南音撒娇,“娘,爹爹欺负我!”
越泽把她捞进怀里,“小姑奶奶,你怎么就不懂在你娘面前帮爹爹说几句好话。”
温南音看着父女俩打闹,不禁莞尔。
她张开双臂躺在花坪里,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柳絮满天,草长莺飞。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