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不断寻求他人的意见,接受他人的意见,这都是为了在失败的时候可以分散责任。
报告也好,商谈也好,协议也好,确认也好,都是为了增加关联者,为了分散自己的责任。
所谓的法不责众——只要能够达成“大家都是这样的”,想必大家的心思都会轻松很多。
任何责任只要除以人数,那就是小问题?
“嘛,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
平冢老师从头到尾都默默地听着,等他说完之后,忽然盯着他的眼睛:“我记得,你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对吧?”
死鱼眼挑眉:“什么?”
静帅气帅气地抱着手臂:“雪之下跟我抱怨过,在京都的时候,解决户部表白的问题。”
“那又怎么了?”
“你刻意营造气氛去无形逼迫户部打消表白的念头,兵不血刃——这算不算分担自己的责任?”
少年刚想反驳,却忽然无法反驳,而且小静也竖起了食指,制止了他。
“感情啊……比企谷。”
她似乎有些惆怅地点头:“你能看清人心,但是却无法理解别人的感情啊……”
感觉无法被纳入计算当中,他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理。
明明其他事情都能理解,为什么却不能理解感情呢,明明可以感受喜欢,感受爱,但是无法理解。
虽然绝大多数人也不能理解就是了……
“情绪和感情并不总是完全一样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会在某个时候做出完全不合理的事情。”
小静用力将喝光的咖啡罐扔下去:“这是雪之下和你冷战的最大的原因。”
少年惊愕无语:“雪之下?喂,我在说学生会的问题。”
小静捶了捶他的肩膀,带着不高兴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从一开始就是在问她的事情哦。”
八幡苦笑,摸着鼻子不说话。
“感情吗……我很喜欢她,很喜欢雪之下。”
“喜欢有什么用!人和人不是因为一时的喜欢就能相处的!”
小静如同一个小女孩儿那样气鼓鼓地鼓脸:“你要知道,喜欢其实和嫉妒和憎恶,都只是一种情绪而已,你需要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