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事情紧急,那最好尽快报告给各方高层知道。”他看向少女,“跟我来,这个时间点会长应该还没休息。”
他估计的没错。耶瓦这时确实没休息。不过她也不在大门紧锁的猎人工会,而是穿貂戴银,参加她们这个层次的沙龙去了。
马车嘚嘚在路边停下,透过窗帘可以看到一栋打满灯光的白石城堡——当然,是小型的,桑奎不允许出现比王宫更大的城堡类建筑。
“你在这里等一下。”亚当斯对少女点头,“我去通知会长过来。”
“嗯。”艾门也点点头表示知道。
“另外。”男人在下去之前再次回望她,“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几个医生先看一下?”
“不用。”艾门苍白着脸对他微笑,“由精神力短期枯竭导致的禁魔期……我不觉得哪个医生能把它治好。”
“这么严重!”亚当斯张嘴,他从来没想过只是简短一分多钟的交锋居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心里顿时对少女肃然起敬,对她那番说辞的信任也高了一些。
禁魔期可不是一般的病,它只会出现在掌控者身上,恢复时间通常都在5-10年,甚至终生不治的病例也不在少数。它的病发原因通常都是精神力首创导致无法和外界连接,对施法职业来说这种病症就等于是“剪掉一只鹰的翅膀”,“挑断战士的手脚筋”。很少有人能在面对它的时候保持冷静,仅从这方面看对方的沉稳绝对要超过大部分男人,亚当斯当然会感到敬畏。
至少他将心比心,自己面对类似的境遇是不可能这么安然处之的。于是他连忙对少女安慰一番,翻身跳车就往里面跑。
“靠卖惨得到的临时信任……”艾门的目光一直追随到他背影消失,“倒是比想象中要好用多了。”
被敌人击败,而且是被当着前不久才装过样的同伴的面正面击败……这种事足以让任何人感到颜面无光。当这份羞耻再加上对爱慕者安危的担忧,那个混乱差点在一开始让她发狂。
躺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左眼视界里血红一片。羞耻、愤怒、不甘等负面情绪轮番侵袭着她的心神,差点让她直接暴走,作出“不如我先把这城市所有人都杀光”的决定。
但她最终强行压制了这个念头,她告诫自己——敌人并不会出这种简单并且看似意义并不大的难题来考教自己。
她是有目的的在做这些事,包括击败自己,剥离自己对血液的控制力以及精神力……这些事的目的不一定是她表面上说的“做选择题”,里面可能还藏有别的意图。
那这边就必须要冷静下来了。
冷静,然后从敌人透露出的所有讯息里挖掘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利用它达成核心目标,最后才考虑意气用事。
就是因为这个,在亚当斯赶来之前的两三分钟里她想了很多。她第一时间想起对方说过“一切势力(其单词含义也有‘力量’的意思)”,立刻意识到还有一个东西对方没有带走。
因此当拉维他们看守现场的时候,他们无法在那找到任何铠甲碎片。因此她现在的脚边才会有一个看上去平淡无奇,但只有她知道奥妙的金属箱子。
(她的话语里透出对约拿的厌恶敌视,并在没有任何联络的情况下单方面列出了游戏规则,所以可以推测她的实力超过约拿……至少在这七天内约拿不会对“游戏”做任何干扰……)
(那即是说我可以肆意编造身份信息和其他信息去欺瞒桑奎的高层而不用担心被约拿拆穿,那么这个东西就有大用了。)
马车里只剩她一个人。艾门知道这是短期内极其难得的独处机会,立刻用意念驱使箱子,让那些零件碎片拼装组合,变成了一套……金属质感的医疗+实验工具。
有烧杯,有试管,有针筒,甚至有一只根据她记忆拼装出的酒精烧灯。
而这里,她第一时间拿起了那只金属针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