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尊脸上浮现怒容,但却被白秋然给拉住了。
“这位老先生说的有理。”
白秋然摇头道: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赤忠者无夸夸之言,善医者无煌煌之名。他说的难听,但的确是事实,鬼界的事情我和立都难辞其咎,放养了你们三十几万年,也没什么好辩驳的。”
“还有那中央仙帝也是,失了师父,就跟一个没妈的孩子一样,哭哭唧唧,畏首畏尾,难看得要死。”
老叟指点道,情绪有些激动:
“一个懦夫,还不如死了好!”
“你也好意思讲?”
傀尊终于忍不住,出言骂道:
“那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拿着铁锹,去把这些蠢货一个一个拍死,拖回来埋了?而是在这里唧唧歪歪,怨天尤人,你也是个懦夫!”
“fnndp!”
听到傀尊的话,那老叟一下子站起身来,丢掉了手上的铁锹。
他挽起袖子,正准备与傀尊理论,但张了张嘴,忽然又觉得自己哑口无言。
他又颓然地坐了回去,坐在自己挖出来的坑边缘,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天,忽然捂脸痛哭流涕。
“你说得对,我打不过蠢货,我不敢出去,我也是个懦夫,我也是个懦夫……”
他哭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自嘲的意味。
“师尊。”
唐若薇忍不住拉了拉白秋然的袖子。
“这老人又哭又笑的,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白秋然摇了摇头,对老叟抱拳道:
“老人家,只要进了棺材,就能到中央仙界吗?”
“死人当然能到死人的世界去。”
那老者指天画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神神叨叨地说道:
“此乃天理——”
“那行。”
白秋然看向青冥子和柳诗。
“师尊,柳……”
“叫我师母即可。”
柳诗柔和地笑道。
“师尊师母,委屈你们一下了。”
白秋然歉然道。
“没事。”
青冥子摆手道:
“这辈子还没睡过棺材,这也是颇为有趣的体验。”
“那就行。”
白秋然又看向黎瑾瑶和唐若薇,唐若薇对他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而黎瑾瑶则趁机说道:
“我不要睡棺材,除非前辈陪我一起。”
懒得磨蹭,白秋然点头答应,于是一行人各自选了个心仪的棺材,躺了进去,黎瑾瑶和白秋然躺在了一个棺材里。
众人躺好后,顿时棺材合拢,然后带着众人一起,落入了土中,不知去向。
而老人仍然坐在原地,喃喃地念着刚刚自嘲的话,又过了片刻,天外忽然有一人飞了过来,落到地上。
此人剑眉星目,样貌俊朗,身材挺拔,脑后一轮光轮缓缓转动,神异非常。
“老头。”
他左右看了看,对那老叟问道:
“我乃青帝陛下麾下奎仙尊,你有见到两男三女,最近来到这附近吗?”
老叟坐在坑里,喃喃自语,没有理会他。
“老头?”
奎仙尊皱眉怒道:
“我在问你话呢。”
“我不是懦夫,我才不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