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郁宁和翠屏汇合并更换好衣服,拿着收拾好的包袱来到前院的时候,王桓已经牵着马同驾着马车的张叔走了出来。
“张叔,这是清宁公主殿下。”
王桓见到张叔疑惑的眼神,忙向他低声介绍了一句。说完,又对郁宁解释道:“公主,张叔是我父亲义弟,会些手上功夫擅驾车、驯马。”
“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看到张叔跳下马车就要行礼,郁宁立即上前阻止,“出门在外,各位不用多礼。”
说着她苦笑了笑,一脸羞赧道:“皇室无能,现在乱军都打进城了,以后大家都不要再称呼我作公主了。我以后就是云姑姑家的侄女,翠屏就是我表姐,乱世来了,我姑侄三人以后还要劳烦王太医和这位张大叔多多照顾。”
“公主!”
云姑姑见到一夕之间似乎变了个人的公主,眼中不禁沁出热泪。公主殿下何等尊贵呀,现在竟然为了自己三人折腰求人。
郁宁见到云姑姑脸上两道泪水,满脸痛惜,笑着摇了摇头,上前擦掉对方的眼泪,对要拒绝的王太医等人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决定。
“各位不用在意,今后大禹朝还能不能存续都不一定,如今危急时候就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
郁宁的发言越来越大胆,众人都听得心惊肉跳。虽然乱军进城,皇帝逃跑,世人都知道大禹朝的江山岌岌可危了,但是禁锢已久的皇权在上的思想,还是让他们听着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就觉得自己马上要大祸临头一般。
“王太医,你们可要去收拾收拾行装,乱军还在城中,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出城吧。”见众人听了自己的话后,都惊住般没有反应,郁宁不得不出声提醒。
“是,是,公主,不不,小姐稍等,下官,在下马上去收拾。”
王桓被郁宁一提醒,立刻醒悟过来,自己和父亲还是一身湿衣,父亲身上还有伤,得赶紧更衣,还得找些伤药带上才行。结结巴巴的告完退后,王桓就带着张叔前去准备。
去药房拿伤药时,王桓见到药房被动过的痕迹也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家中仆人逃跑时趁乱顺带走的。不过这倒是提醒了他,还得拿些平日治疗伤风感冒等常见病症的药物。
等王桓帮助王医正更衣换药后,一行终于收拾完毕。
王太医父子同云姑姑和郁宁坐在马车内,张叔负责驾车,翠屏则单独骑了一匹马护卫着马车,一行人再次踏上了逃亡的路程。
王家处于皇城附近中心城区,到西城门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平日要是驾着马车全速前进,也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就能到。但是现在路上不但有流民乱军,还有各种各样逃难的人群,速度自然提不上来。
两刻钟过去了,郁宁一行人还堵在通往西市的延康坊中,众人心中都渐生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