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她整个人从榻上坐直起来。
发鬓濡湿,满头大汗,胸腔因惊惧而用力起伏。
梦里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徘徊在耳际,久久未曾散去。
“你怎么了?”
祁烬坐起来,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到她惨白惊惧的脸,连忙从后背将她拥进怀里,却发现她浑身冰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
“又做恶梦了?”
祁烬语气有些焦急,“去年不是说调理好了吗,也没见你再发病,怎么又开始了,是不是这两日太累了?”
从他连珠炮一般的问题中回过神来,左倾颜心神未定地看着他,“我、我梦到了师父和父亲......”
话落,她挣扎着要下榻,“那本书......那本与我重生有关的书,放哪去了......”
“你先别急,我让人去找。”成婚三年,祁烬私底下总在他面前以“我”自称,从不摆帝王的架子。
他朝外头守门的内侍吩咐了一句,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花,重新揽着她躺下。
他温热的掌心一遍遍抚着后背,左倾颜在他怀里拱了拱,人也有了些暖意。
她慢声将梦境中的点点滴滴说出来。
声音不徐不慢,祁烬却仍能感觉到她的害怕。
听她说完,祁烬反而安心了些。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他伏身亲吻她微咸的泪眼,“他们把赌注押在你我身上,而我们,让他们赢了这一局,你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