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餐餐非她烹调的佳肴不吃,每个夜里总是无法自制地拉她上床,占有她、拥她人眠,仿佛不这么做便无法得到安稳的睡眠……
浚炎好不容易捱过嘈杂、食物又难以下咽的午宴,正想寻个清静之处坐下来,好好理清心中烦闷,谁知就被延王府的下人发现,将他请至一处远离宾客的偏厅。
浚炎先是环视一圈没有半个奴仆的华丽厅室,然后将目光转回,正视眼前与他隔着圆桌对坐的十三皇妃——胡明珠。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弟媳’,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很不妥当的行为!”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弧度,平淡的嗓音中隐含着不耐与烦厌。
“我只是想同你聊聊,又没有别的目的,谁敢乱嚼舌根?”
身着华服的胡明珠嗲声反驳,特意妆点过的姣美面容上,竟带着一抹不相称的幽怨之色。
“同我聊聊?我们有什么可以‘聊聊’的话题?”浚炎撒开眼,眸底漾起讽色,心底竟浮起一丝好笑。
“为什么没有?难道你忘了以往咱们一向很谈得来、很有话题可聊?”胡明珠暗咬银牙,眉宇间的幽怨化为语气中的怨怼,“若不是当初你突然不再理会我,一径地避开我,说不定我们早就成为夫妻了。”
“你这么有把握?”因她大胆的言词,浚炎眼光转了回来,带着嘲讽目光仔仔细细将眼前这个他已经多年未曾正眼相视的女人看个清楚。
在将她从头到尾瞧过之后,他不得不说,他实在应该在多年前便将她看个分明才是——她的改变甚钜,已由当初那个气质娴雅、美丽动人的姑娘变成一个空有美貌却令人可憎的女人了。
就在这一刻,他明白自己至今未忘当初她在他背后的批评言词,并非因为他对她犹存有旧情,而是高傲的男性自尊无法接受自己竟会蠢到任一个女人利用他的感情,让自己沦为被她摆布的对象。
而就在他看清她眉宇间的骄纵、狡狯、算计后,他心中豁然开朗,且升起了一股好笑的感觉。
原来他也是一个蠢人,竟会被这么一个肤浅、没有内涵的女人影响至斯……
不过,就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麓影响他了!
将浚炎评估的目光当成“眷恋”,胡明珠顿时心中暗喜,更加无所顾忌的说出不合自个儿身份的话语。“当初咱们几乎日日相处,谈天说地,而你也从不理会其他对你示好的女人,不是吗?若不是你突然改变态度……关于这事我都没有记恨于你了,难道现下我们相聚聊聊也不行吗?你又怎能说我们没有共同的话题呢?”她双眼瞟向他,露骨地显示出依恋挑逗。
“光是我们现下独处一室,就是于礼不舍,你不知道吗?”
浚炎问她,勘暗的眸蕴含着不屑与厌恶。
“我……”胡明珠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顿时语塞,艳丽的脸庞浮现一丝不自在,心中不由自主地更加恨怨起来。
她虽然贵为皇妃,可十三皇子早就忘却当初对她的迷恋眷宠,尤其在无意中知悉她是因为浚炎之故才择他而嫁后,十三皇子更是干脆广纳侍妾,完全将她抛诸脑后,让她在延王府的地位一落千丈,备受冷落。
今日这番与浚炎“单独”相谈,实则也是十三皇于授意安排的。他要她利用“旧情”将浚炎拉拢成为他登上太子之位的帮手之一,而她也只能照着他的指示行事。
只是,长久苦闷的她,既然逮到此等机会,又怎么能错失这个可能可以翻身的契机呢!
浚炎不想再同她牵扯下去,干脆直言问,“你特意找我来此单独相见,到底想说什么?总不会真只是为了叙旧吧?”
“不能叙旧吗?”听他转为冷硬的语气,胡明珠心中愈发着恼。“我就不相信你真已将我忘怀,否则你怎会至今仍不愿娶妻?!”就因为这一点,她心中二直认定他对她仍是旧情难忘。
“是这样吗?”浚炎嘴角勾起嘲讽线条,望着她骄矜自信的脸庞,“看来你还真是忘了自己现下的身份!你敢这么说,我还怕被人误会呢!十三皇妃。”他特意加重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