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之后林鸢发现屋子里面的样子,与自己记忆中的相去甚远,值钱一点的家具全都没了,客厅里只剩下了几把椅子,还有一张桌子,说是桌子其实也就是两个木箱拼在了一起,勉强能放些东西在上面。
林鸢飞快的打量完了整个客厅,这里简直就是个毛坯房,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一点不过分。
“阿鸢,你也看到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了,都被那些要债的搬空了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林诚不但不觉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丢脸,反而顺势卖起惨来了。
林鸢没有搭理林诚,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手里的包包就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她不敢把包放在那张“桌子”上,生怕一个不注意包就被周青霞给顺走了,林鸢觉得以周青霞厚颜无耻的程度,她完全能做出这种事来。
“林嘉熙他不是在国外读书吗,怎么会沾上赌博的呢?”
林鸢的这个提问,却让周青霞打开了宣泄情绪的闸口,她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阿鸢啊,你可不知道,你弟弟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他非要让我给他每个月四十万的生活费,我不给他就不肯去学校,我又不像你之前每个月有景家给的生活费,你说说看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他。”
周青霞一边哭一边说,话里话外还是惦记着林鸢的钱,“要是你愿意给小熙生活费,他也不会不去读书,也就交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了,我们家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是我的错咯。”林鸢再次被周青霞的强盗逻辑给刷新了认知。
“不不不,你妈她不是那个意思。”林诚瞪了一眼周青霞,连忙解释说:“他的意思是小熙这孩子不听话,好好的学不上了,还染上了坏毛病,把整个家都赔了进去。”
说到林嘉熙的时候,林诚语气里的悲痛一点也不作伪,和对待林鸢不同,林诚对林嘉熙这个唯一的儿子寄予厚望,结果却没想到,林嘉熙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周青霞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失言了,她讪笑了一下,也不顾自己还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林鸢的面前。
“阿鸢,刚才是我的不对,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说了那些混账话,我给你道歉。”周青霞见林鸢无动于衷,还下狠心打了自己一巴掌,“阿鸢,只要你愿意帮家里一把,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鸢也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用一只手掩着口鼻,然后用另一只手扇了两下,嫌弃周青霞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周青霞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林鸢泼了一盆不知名的液体,身上的味道十分难闻,她站了起来,语气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先去换件衣服,收拾一下。”
看见周青霞走进房间之后,林鸢也不想再和他们兜圈子了,直接对林诚摊牌道:“我高中时期写的那些日记,是不是你卖给其他人的。”
“日记?什么日记啊?你在说什么呢?”林诚看起来好像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表情非常疑惑,“之前我不是打算把这个房子租出去嘛,所以你高中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出来卖掉了。”
林鸢仔细观察了林诚一下,确定他应该没有说谎了之后说道:“如果不是你,那就是周青霞,要不就是林嘉熙,肯定是他们把我的日记卖出去的。”从林鸢内心来说,她更倾向于是林嘉熙卖出去的。
“阿鸢,你的意思是你阿姨和小熙把你的东西拿出去卖了?”林诚脸上有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啊,他们卖你高中的那些旧东西干嘛啊,那些东西能卖几个钱啊?”
“不多不少,刚好五百万。”这个金额就是胡助理在林嘉熙账户上查出来的,林鸢肯定它就是林嘉熙卖消息的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