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什么?甘拜下风这四个字我是肯定不会说的,这么多年,我们之间难道真的是一点兄弟情分都没有了么?”萧逸城认真地看着他。
“呵呵呵,从小到大,都是我在接济你,我给你好吃的、帮你出头、把我自己的父爱分给你,结果现在发现其实我才一直是个掠夺者、乞讨者,你才是高贵的太子爷,我才是个不相干的养子,换了你,你能接受么?”史云浩像连珠炮一样发问,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能,如果你经历过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小小年纪寄人篱下、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在哪的话,你就会发现有个家是多么可贵,更何况是一个吃穿不愁、家境殷实的家。”
萧逸城站了起来,用力地脱下了外套,活动了下肩膀:“所以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你而代之。”
史云浩笑了起来:“也许……就算你没想过,那又怎样?重要的是史信想没想过,他不但想过,还想了不止一次,他安排你进信普,给你最终重要的部门和项目去管理,给你更大的权力从而将我架空,一个我二十多年以来都当做亲生父亲去尊敬的人做出这些事,我如何能不心寒?对信普,我付出的心血不比你少,可以就因为Cally那件小事他就安排踢我出局。别跟我说什么父子情,兄弟情,你们想给我就给我,想拿走就拿走,从来都不想想我想要什么,我是一个人,以后我的生活,我自己说了算!”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就算你成功了,你会开心吗?”萧逸城反问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是如果听之任之,我就一定会不开心,所以,我没得选。”
萧逸城点点头:“以父子之名相处数十年,我不信你们之间没有一丝亲情,你对他如此,他对你亦如此,你现在做的这些事着实没必要。”
“呵,如果我们的位置互换一下,你就不会说得如此轻松了……”史云浩拿起了萧逸城办公桌上的一盒喉糖,像以前那样选了一颗放入口中。
“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不会去取代你的位置,让一切回到从前。”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这话萧逸城还是说了。
“我也想。”史云浩抬起了头,忽然笑了出来,“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了,你以为走到今天,是凭我一己之力吗?就像一架精密的机器,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了,因为其中的一颗螺丝钉已经说了不算了。”
萧逸城叹了口气,最后做了一次尝试,以近乎哀求的语气道:“你能不能别动沈航,他不是个做恶人的材料!”
史云浩听到后笑了起来:“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等同于你逼良为娼后对人家说你不是个做妓女的材料。”
萧逸城知道多说无益了,但最终还是加了一句:“崔大石不是一个善类,和他合作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否则……”
“谢谢你的提醒,都是成年人了,我已经过了那个把谁都当好人的年纪了。”史云浩向门口走去,背对着萧逸城举起手来做了个拜拜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