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娘还是有些犹豫:“这毕竟是正经大事儿,一旦应下就得教出点成效来,否则连秦家都会落人话柄。”
“既是正经大事儿,那就一直教下去。”薛大夫想起这些年来自家媳妇的遗憾,是不顾众人在场,握住她的手,道:“娘子,咱们已过半生,有些事情再不去做,可就永远都没机会了……应下吧,免得临终时后悔。”
薛大娘听罢,脸色有些松动。
秦小米趁机装神棍,指着天空,道:“薛大娘,老天爷让你学得一手医术,就是为了让你救人与传道的,你可不能白费老天爷的心意。”
古人就爱信这些,薛大娘听罢,果然看一眼天空,挣扎一番后,最终道:“这事儿,我乐意接!不过今日怕是不能教了,必须得问过薛东家才行……我家是薛家养的大夫,虽可自己做主一些事儿,可大事儿上,得听主家的。”
“成,多谢薛大娘。”秦小米很高兴,带着秦奶奶她们出了堂屋,对女工们道:“大家伙排好队,准备请平安脉。”
“是,小东家!”女工们很听话,在院子里排队。
院子里还摆了一张桌子,薛大夫在院子给女工们诊脉。
无论有没有病,都是诊完一个写一个脉案,递给女工:“进堂屋,我媳妇会跟你讲脉案……没啥大事儿,还是逃荒积累的寒疾。”
又了一张药方。
“诶,多谢薛大夫。”柴盼娘拿着脉案,进了堂屋,关上门……为了保密,每个进去听脉案的女工都要关门。
半刻钟后,堂屋门开了。
柴盼娘拿着脉案跟薛大娘改过的药方出来了,摸着腹部,喜滋滋道:“薛婶子刚刚给我灸了几个穴位,我肚子热乎多了,说是再有半年,等这寒气散得差不多后,就能怀上。”
大家伙听罢,都很替她高兴,也更信服薛大娘。
其余女工也一一进堂屋,有出来快的,也有出来慢的,总之大家伙都很高兴能白白蹭个义诊。
周十六的老娘诊完脉后,来找秦小米,道:“小东家,我们周家村也有不少妇人有月子病,能不能也请薛娘子去我们村里上课?”
去教医术,全村人都能蹭个义诊,可比去医馆看大夫便宜太多了!
秦小米道:“成,我家会帮你们问问,如果薛大娘不乐意,你们可不能纠缠。”
“诶诶诶,肯定不纠缠!”周十六老娘很高兴,等周家村妇人都诊完脉后,一起拿着工钱,喜滋滋去村口。
周十三见到村里女工出来了,很高兴,喊了声:“娘、媳妇,你们下工了。”
他娘跟媳妇点头,还指指袖子里头,朝他比了四根手指,把他乐得要命……他娘跟媳妇都在作坊做工,如今是每月有四两银子的进账,他家快成全村第二富了!
周十三赶忙压下上扬的嘴角,喊来三个周家子弟,道:“小山,你们护送村里妇人回去……路上别逗留,赶紧回村。”
领工钱的大日子,没准会被偷儿盯上,可不能在外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