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夏俊林原本是想做个好人把牛排给小姑娘切了,可张万霖率先拿过了盘子,三下五除二,牛排分成若干小块,
“谢谢。”陆星沉礼仪周到。
“哼——”
夏俊林笑着收回手,这可是上心了。
却不知是福是祸。
这是陆星沉来这个世界的第十个夜晚,郊外的寂静别院只两个房间亮着灯。
其中一盏灯是陆星沉所住的二层阁楼。
推开小阁楼的窗户,窗外晚风阵阵,晚香玉的气味萦绕在空气中,很快就随着夜风充斥了整个房间。陆星沉静静地等待第十二声钟鸣响起的时候,那时门外的守卫会去换班,三十五步下楼,七十三秒出门。
不过有了前两次的教训,陆星沉决定见机行事。
将今日的报纸圈圈画画后撂在一边,英文法文的简短评论也被画了标记,这是陆星沉了解这个世界的重要途径,商报也好,民报也罢,甚至最不起眼的广告栏她都没有放过。
上海英法两界的形势、沈青山的“大八股党”,三大亨的永鑫公司。
这是十三太保的江湖庙堂、民国时代背景下的官商勾结,鱼龙混杂的乱世之秋。
她清醒的知道:想在这个地方顺利脱身、安身立命,很难。
但是得活下去,她从前可以,现在也可以。
从前啊……
“一不出逃,二不吵闹,看似是消停了”一层的书房里,夏俊林摇着扇子,乌木的扇骨上雕着猛虎下山的图样,良久,“啪”得合上扇面。
可每次看着这女人的眼神,可不像是坐等成为笼中鸟的样子。
“这小丫头不简单—一瞧瞧吧”张万霖似有不耐的样子,下人带来的一叠报纸,上面布满娟秀的钢笔字迹。
“懂洋文,英法的报纸也看,白俄文也通——叫人盯紧点吧。”张万霖摇着红酒杯,茶几上的红普薇殷红如血,倒让他想起那一日被夺了剪刀的陆星沉。
“老三那边还没消停?”等事情平息了,他也好光明正大地收拾小丫头。
夏俊林摇头:“查得紧”。
心烦,从没这么憋屈过。
他张万向来肆意妄为,上海滩里说一不二的主。如今为了顾全兄弟和??罢了!再筹谋吧!
没等张万霖筹谋,陆星沉先帮他解了困境。
传闻中‘一心上位’的陆小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