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霖黑着脸坐在客厅里,“只说怎么治!”他从看到那道疤开始就有不好的预感,虽说这乱世免不了杀伐苦楚,可这些事情搁在谁身上都行,唯独那个明媚狡诈的小狐狸不行。
当初,老三所安排的那些有钱小姐玩的东西、学的课程她表现的处处拔尖,张万霖是暗自松了口气的,和老三一样,他以为,陆星沉在这颠沛流离的乱世里是幸运的那一个,没有受穷苦的磋磨,又有这些才气学识傍身,应是富贵平安长到现在。
可腰间的那道疤痕就像是打了他一个耳光一样,笑他天真,笑他自以为懂她的遭遇。
活到这个岁数,竟也会英雄气短,不敢去想那道疤的来历….
那样的刀疤在女人身上不常见,但是张万霖知道,不论是巡捕房的审讯室,还是四马路的老鸨调教不服管的长三幺二,都是必要的手段。
甚至有些权贵…?以变态的手段折磨手底下的金丝雀…….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不敢想。
欧阳医生结结巴巴地开了药方,叮嘱不能受刺激,这病可能是和过往的经历有关,洋人对这个有研究,叫什么PTSD,没有特别有效的方法,只能尽量不刺激病人。
说了他妈这么多,治病的法子都没有。
半夜被拖来的欧阳如今被张万霖恶鬼索命的表情吓软了腿,还在想着怎么求饶能保住命,外面的青云小跑着来报:“小姐醒了,在找、大帅
——”
张万霖听了前半句就飞也似地上了楼,寂静的三层灯光昏暗,“星儿?”顺势准备打开床头的欧式台灯,却被人按住了手—一
“别开??”声音哑哑的,像是哭过一样,张万霖赶忙握住,“好好好,咱们不开。”
“张万霖…你的话,作数吗?”陆星沉伏在他肩头,语调闷郁,听不出悲喜。
话?哪句?
不管哪句,都作数!
“作数!都作数,星儿,侬吓死我了……”张万霖将人抱紧,缓缓拍了拍背,“怎么都好,我错了一—”
“那你现在,还要不要?”她贴着他的心口,伸手解开长衫领口的第一个盘扣。图
还,要不要。
轻抚脊背的手一顿,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明月高悬,月光照亮了相拥在一起的人。月光下,女人双眸清亮,张万霖低头含住娇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