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你身体不好,怀上孩子的时候侬怎么不送信回来?”
张万霖得知医院报告的时候又气又心疼,乱世之中,从船难中死里逃生到孤零零一人生下儿子,加上身体不好又有旧疾新病,这一路她该多难,受了多少委屈,遭受多少危险。
每每想到此处,这质问的话就说不出了,都化成满满心疼只希望能在余生多加弥补。
“我那时候,真的顾不上这些。”陆星沉拉着张万霖坐在石阶上,万籁俱寂,满天繁星下只余下两人相依偎,“我上岸后遇上了九三,我救了他的命,后来,我们随着航线上的大船去了香港。”
“成立公司之后我不方便出面,索性和他以夫妻之名经营,明面上是他运作,也省了许多事。”
陆星沉想打消张万霖的疑虑,顺道解一解两人的嫌隙:“把你的人撤了吧,九三说哪里都能见到永鑫的人,他都不想出门了。”
张万霖一挠头,一副“撤是不可能撤的’表情,目光落在陆星沉的无名指上,“还记得侬走的那年吵着要一只和我手上一对的戒指。”
同样的款式,一颗亮度无瑕的火油钻被套在陆星沉手指上,戒圈上镶嵌着细碎小颗钻石,外圈都被设计成星星的形状,和那颗让所有女人怦然心动的主钻石交相辉映。
两人双手交叠,两只戒指在月色下俨然是一对的模样,任谁看都像是对戒。
“我很喜欢”陆星沉将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又看,“会不会太高调了?”
高调?
张万霖反握住陆星沉的手,“当日的酒会老子没把你八抬大轿抢回张公馆就已经算低调了,戴着!”
得,又不乐意了。
陆星沉望着天边的星辰,点点繁星旁是月亮的柔光,“如果我真的不见了,你别委屈自己。”“侬又要做什么?!”张万霖警惕起来,语气也开始急躁,“我请了中西医最好的大夫,明日去做检查——”当初的医院记录张万霖也请人看过,只要精心养着,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怎么好端端的又说这种丧气的话。
“就侬一个!”,不然这些年老子白守着了?!
陆星沉原本的悲伤都被冲淡了不少,“那你不亏啊,上海多少女人要为张大帅倾倒?你这是为了一颗星星断送整片月光啊——”
“月有阴晴圆缺,我的星儿永远璀璨闪耀”
陆星沉听着耳边的话,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不心动呢?
他总在给她最有安全感的承诺,守护着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星星。
如果我的幸运能在久一点就好了,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